御花园的暖阁内，炭火正旺。
沈清跪坐在席间，那件红衣如火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垂着眼眸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膝头的锦缎，感受着体内那股因“净尘水”遇热而缓慢挥发的微辣感。
这感觉并不剧烈，却像是一根细针，始终扎在鼻腔深处，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。
赵婕妤坐在主位旁，一身华贵的狐裘衬得她面色红润。
她眼角那颗泪痣随着笑意微微颤动，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烛光下流转着幽绿的光。
“妹妹今日气色不错。”赵婕妤端起茶盏，语气慵懒，“这身红衣，倒是应景。”
沈清抬眼，目光温顺地落在赵婕妤脸上。
“谢娘娘夸奖。”她轻声说道，“只是臣妾担心，这颜色太过张扬，恐失了宫规中的端庄。”
“端庄？”赵婕妤轻笑一声，放下茶盏，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，“在这宫里，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端庄。沈妹妹，你太小心了。”
她的话里有话。
沈清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依旧恭顺：“娘娘教训的是，臣妾谨记在心。”
此时，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走了进来，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香炉。
“太后娘娘赏的‘安神香’，请各位娘娘品鉴。”
香炉被逐一传递。
当轮到赵婕妤时，她并未立刻点燃，而是先嗅了嗅，随即眉头微蹙。
“这味道……似乎有些不对。”赵婕妤转头看向李嬷嬷，“这香，可是从库房新取出来的？”
李嬷嬷心头一跳，连忙躬身道：“回娘娘的话，正是新制的。”
赵婕妤眯起眼睛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停留在沈清身上。
“沈妹妹，你闻闻看。”
沈清接过香炉，指尖触碰到温热的铜壁。
她没有立刻闻，而是假装仔细端详，实则暗中观察香炉底部的结构。
那是个双层香炉，夹层中藏着炭火。
她记得很清楚，自己交给李嬷嬷的那盒香料，是普通的沉香。
而现在，这香气中带着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腥甜味。
就像……第一日打开那盒“红罗暖”时，散发出的气息。
沈清心中了然。
赵婕妤果然早有防备。
她不仅准备了毒炭，还提前在香炉中做了手脚，意图在寿宴上制造混乱，将罪名引向沈清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婕妤见沈清迟迟不语，语气中多了几分试探。
沈清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间的异样感。
她将香炉递还给李嬷嬷，声音轻柔：“臣妾觉得，这香味甚好，令人心静。”
赵婕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她原本以为沈清会闻到异味，从而惊慌失措，或是当场发作。
但沈清的平静，打乱了她的节奏。
“既然沈妹妹喜欢，那就留着吧。”赵婕妤收回目光，重新转动起拇指上的扳指，“不过，本宫总觉得这香气有些滞涩，不如换一盆新的炭火。”
她转头吩咐身旁的太监：“去，把本宫的炭盆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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