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园的暖阁内，地龙烧得极旺。
沈清跪坐在蒲团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孤傲绽放的寒梅。
她垂着眼帘，目光落在膝前那方素白手帕上。
手帕的一角，还沾着昨夜那抹触目惊心的黑。
那是从赵婕妤袖中咳出的血沫里，混着的一丝炭屑。
“妹妹今日气色倒是不错。”
一道慵懒娇媚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赵婕�衣着一袭绯红织金牡丹宫装，眼角那颗泪痣随着她的笑意微微颤动。
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，发出细微的磕碰声。
沈清缓缓抬起头，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“托姐姐的福，昨夜歇得好些了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温婉，听不出丝毫怨怼。
若是旁人看来，这姐妹二人定是和乐融融。
只有沈清自己知道，此刻她五脏六腑如被烈火灼烧。
那微量吸入的毒气并未完全散去，反而随着体温升高，在经脉中隐隐作痛。
但她不能露出半分异样。
太后驾临在即，任何一点失仪，都是万劫不复。
“是吗？”
赵婕妤轻笑一声，指尖的扳指停住了。
她身子微微前倾，带着几分审视意味地看着沈清。
“可本宫怎么觉得，妹妹眼底有红血丝呢？”
沈清心中一凛，面上却依旧从容。
“许是昨夜读书太晚，累着了。”
她说着，轻轻揉了揉太阳穴，动作自然流畅，没有任何破绽。
赵婕妤眯起眼睛，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：“太后娘娘到——”
整个暖阁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的妃嫔纷纷起身行礼，山呼万岁。
沈清随着众人跪下，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。
她能感觉到，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有嫉妒，有嘲讽，也有探究。
尤其是赵婕妤的目光，如同毒蛇吐信，阴冷而粘稠。
太后端坐在主位之上，神色威严。
她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，最后目光落在了沈清和赵婕妤身上。
“起来吧。”
太后的声音苍老而沉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众人谢恩起身，重新落座。
宴席正式开始，丝竹之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