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园的暖阁内，地龙烧得极旺。
沈清跪坐在赵婕妤身侧的下首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白梅。
她垂着眼眸，目光落在膝前的地毯花纹上，指尖却微微蜷缩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用那点尖锐的痛楚来压制喉间翻涌的血腥气。
毒气入体，比预想中更猛烈。
那股甜腻的味道此刻不再只是嗅觉上的干扰，它变成了实质般的重锤，一下下敲击着她的神经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，视野边缘开始泛起模糊的黑斑。
但她不能动。
也不能露出丝毫破绽。
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，她在李嬷嬷送来的那盒“红罗暖”炭火中，悄悄调换了一角。
那是她用从太医院废弃药渣里提炼出的微量“引子”，混合了普通木炭的一小块边角料。
这块炭块看似无异，实则一旦遇热，便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香气。
这种香气无毒，却能激发另一种毒素的药性——前提是，体内必须有对应的底药。
而赵婕妤，显然已经服下了那种底药。
沈清抬起眼，余光瞥向身旁的女子。
赵婕�今日穿了一身织金牡丹锦袍，满头珠翠在灯火下熠熠生辉。
她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，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，仿佛这隆冬深夜的寿宴不过是家常便饭。
“妹妹怎么一直不说话？”
赵婕妤忽然侧过头，声音娇软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她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，眼角那颗泪痣随着笑容轻轻颤动。
沈清心中一凛，面上却依旧温婉如水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对着赵婕妤福了福身，声音轻细：“姐姐说笑了，妹妹只是觉得这炭火有些特别，想着多闻几口，沾沾姐姐的喜气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说是沾喜气，实则是试探。
若赵婕妤心虚，定会追问她为何觉得炭火特别；若她坦然，则说明她确实有恃无恐。
赵婕妤闻言，指尖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发出一声轻笑，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屑与傲慢。
“哦？是吗？”
赵婕妤身子微微前倾，凑近沈清，身上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，几乎要掩盖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。
“这‘红罗暖’乃是皇上特意赏赐的贡品，据说里面掺了西域进贡的香料，燃起来暖胃又安神。”
她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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