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宫偏殿的烛火已熄,只剩窗棂上透进来的雪光,冷硬如刀。
沈清指尖微颤,将那盒“红罗暖”重新封好。
夹层中的毒粉并非寻常朱砂或雄黄,而是一种极细的暗紫色颗粒,混在黑炭灰中,若不借着月光从侧面细看,根本无从察觉。
这炭是双层构造。
外层是普通的木炭碎屑,内层却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纸膜,膜上均匀涂抹着那致人昏厥、继而心脉骤停的剧毒。
一旦炭盆点燃,热气蒸腾,纸膜融化,毒粉便会随着烟圈缓缓散出。
赵婕妤这一手,做得隐蔽又狠绝。
沈清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因吸入微量毒气而泛起的腥甜。
她不能留在这屋里太久。
太后寿宴在即,若此时不将这部分带有证据的炭灰转移出去,明日她在众人面前中毒失仪,便是坐实了“私藏禁药、意图谋害凤驾”的死罪。
必须把脏水泼回去。
而且,要泼得自然,泼得让所有人以为,这是沈清自己的“不小心”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轻盈却急促。
贴身侍女小翠推门而入,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参汤。
“答应,嬷嬷说时辰不早了,让您早些歇息,养足精神明日好去给太后娘娘请安。”小翠的声音有些尖细,眼神却在屋内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在案上的紫檀木匣上。
沈清端起参汤,抿了一口,温润的热流滑过喉咙,稍微压下了体内的燥热。
“有劳小翠姐姐挂心。”她轻声说道,语气温婉,听不出丝毫异样。
小翠并未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边缘。
“答应,”小翠压低声音,目光闪烁,“方才奴婢在廊下,似乎看见赵姐姐身边的掌事姑姑往这边张望了几眼。”
沈清心中一凛。
赵婕妤的眼线,竟然已经布到了永宁宫的偏殿门口?
看来,赵婕妤并不放心仅仅派李嬷嬷来送炭。
她要在路上,也要盯着自己。
“是吗?”沈清放下茶盏,瓷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“赵姐姐也是关心则乱。毕竟明日寿宴,大家的心情都紧张些,难免草木皆兵。”
她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,动作慢条斯理。
“走吧,去御花园的路上风大,姐姐陪我走走,顺便……帮我看看这香囊里的香料可还够闻。”
说着,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,递到小翠面前。
那香囊里,原本装的是安神定气的苏合香。
但此刻,沈清的指尖悄悄夹住了一小块从替换下来的毒炭边缘刮下的粉末。
那是混合了暗紫色毒粉的炭灰,虽然量少,却足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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