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，砸在窗棂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偏殿内的烛火剧烈摇晃，将韩婉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赵嬷嬷走后，死寂重新笼罩了这间屋子。
韩婉瘫坐在椅背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仿佛刚才那场博弈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她的右手食指还在隐隐作痛，那是被高温灼烧后的余威。
指尖红肿起泡，渗出的血珠混着丝绸上的焦味，令人作呕。
她缓缓抬起手，看着那枚沾血的指尖，眼神空洞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了清明。
不能停。
日落之前，必须彻底毁掉这一切。
赵嬷嬷带走了那半截残骸，但韩婉知道，姜昭仪不会善罢甘休。
那块玉佩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。
如果姜昭仪从残骸中发现了端倪，或者……她根本就没打算放过韩婉。
韩婉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她从袖中摸出那最后一点东西。
那不是丝绸。
而是一小片薄薄的、几乎透明的纸角。
这是她在第五章塞进袖中时，特意从残骸边缘撕下的一小块。
上面没有字，只有被火焰舔舐后留下的焦黑痕迹，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这是为了迷惑赵嬷嬷的障眼法。
真正的密信主体，早已在之前的闷烧中化为灰烬，混入了香炉。
但这最后一小块“证据”，才是关键。
只要把它彻底销毁，姜昭仪就拿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把柄。
韩婉走到案几前，拿起那盏青铜烛台。
烛火跳动，映照着那张苍白的脸。
她将那片纸角凑近火苗。
纸张极薄，瞬间卷曲，变黑，然后化作一缕青烟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那股熟悉的、带着血腥味的焦糊气弥漫开来。
韩婉盯着那缕烟，直到它消散在空气中，不留一丝痕迹。
她赢了这一局。
至少，表面上是这样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韩婉心头一紧，迅速将烛台放回原处，整理好衣袖，遮住受伤的手指。
门被推开了。
是小翠。
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贴身侍女，此刻脸色惨白，浑身湿透。
她的眼中满是惊恐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帕子。
“小姐……”小翠的声音在颤抖，带着哭腔，“奴婢……奴婢刚才在廊下，看到了……”
韩婉皱眉，示意她小声点。
“看到什么？”
小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奴婢看到赵嬷嬷姑姑离开时，袖口滑落了一块玉佩。”
韩婉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果然。
“是什么样的玉佩？”韩婉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冷硬如铁。
小翠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是姜家的徽记。”
韩婉闭上眼，心中冷笑。
姜家旁支的标记。
这意味着赵嬷嬷不仅仅是执行者，更是姜家在宫内的眼线。
她带走残骸，或许并非为了查验，而是为了灭口。
或者说，姜昭仪根本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