郊外废弃仓库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霉菌混合的腥气。
暴雨敲打着生锈的铁皮屋顶，声音密集如鼓点，掩盖了远处公路上的车流声。
范清歌站在仓库中央，脚下的积水倒映着头顶昏黄的应急灯。
她身上的那件黑色风衣已经湿透，沉甸甸地贴在背上，像是一层冰冷的第二层皮肤。
那个自称是范清婉的女人，就站在三米开外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汇聚成珠，又滑落进衣领。
眼角那道淡淡的疤痕，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范清歌没有后退。
她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对方的脸，像是在审视一份存在重大漏洞的财务报表。
“你死了。”
范清歌开口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这不是疑问句，而是陈述事实。
范清婉笑了。
那笑容凄惨而扭曲，嘴角牵动着眼角的疤痕，仿佛撕裂了一张陈旧的画布。
“死人不会说话，活人才会。”
范清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进水洼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“清歌，你以为你在逃吗？你只是从笼子里跳到了荒野。”
范清歌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拂过袖口。
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红酒渍痕迹。
那是昨晚宴会厅里的耻辱印记，如今却成了她身上唯一的装饰。
“汪廷深以为牺牲我就能稳住二房。”
范清歌缓缓说道，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并购案的核心条款。
“但他不知道，真正的猎手，从不盯着猎物，只盯着陷阱。”
范清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那里面藏着一丝慌乱，被傲慢强行压制住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你来得太晚了。”
范清歌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的传输进度条：98%。
“汪家挪用公款的资金流向，我已经备份到了云端。”
范清歌抬起头，直视着那双熟悉的眼睛。
“而你，范清婉——或者说，任何顶着这张脸的人——你的出现，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。”
范清婉的脸色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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