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冷光倾泻而下，将客厅照得如同停尸房般惨白。
宋婉站在大厅中央，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定制婚纱依旧洁白如初，除了裙摆处那一抹刺眼的暗红。
那是昨晚常母故意泼下的红酒渍。
它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，死死咬在纯白的蕾丝纤维里，晕染开来，狰狞而决绝。
陈管家站在一旁，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着宋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。
那张从纸屑背面撕下的纸条——“镇静剂剂量需调整”——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口，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但他不敢拿出来。
在这个家里，真相是最昂贵的奢侈品，也是最致命的毒药。
“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？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常父拄着拐杖，一步步走下来。
他的脸色阴沉，目光越过宋婉，落在她身后的沙发上。
那里坐着面色苍白的常致远，以及一脸傲然、手指上翡翠戒指闪烁寒光的常母。
常父没有看常母，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那片红酒渍上。
“婉婉，”常父开口，声音里没有责备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，“把这件衣服换下来。”
宋婉微微抬眸，语调平稳：“父亲是想让我洗掉它吗？”
常父皱了皱眉：“这是常家的脸面。昨晚的事，虽然是意外，但传出去……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宋婉打断了他，用词精准，不留余地，“是测试。”
常母冷笑一声，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：“宋婉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你是说，我故意陷害你？”
“我没有说‘故意’，”宋婉看向常母，眼神疏离而冷静，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母亲想看看，新妇在面对羞辱时，是会低头道歉，还是保持沉默。”
“如果是我选错了，那么现在，我应该跪下，为我的‘失仪’向家族谢罪。”
常致远猛地抬起头，想要说什么，却被常父抬手制止。
常父走到宋婉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？”常父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这里是常家。你的嫁妆账户，你的股份继承权，甚至你和致远的婚姻，都掌握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只要我一句话，你今晚走出这扇门，就会背上‘不孝’和‘破坏家族和谐’的罪名。”
“到时候，别说诉讼，你连常家的大门都别想再踏进来半步。”
宋婉静静地听着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早就知道，这场博弈的核心，从来不是对错，而是权力。
常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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