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防车的警笛声还在远处呜咽，像某种濒死野兽的喘息。
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上，将外界的喧嚣与焦糊味彻底隔绝。
常致远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影佝偻，仿佛刚才那场大火烧尽了他所有的脊梁。
宋婉坐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里，姿态端正，甚至没有解开那件已经熏黑了一角的婚纱外套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上那块被酒精浸透、又被火焰舔舐过的区域。
粗糙的焦痕摩擦着指腹，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。
那是耻辱，也是武器。
“你赢了。”常致远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灰烬。
他没有回头，目光空洞地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这场婚礼，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。”
宋婉没有接话。
她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光洁如镜的茶几上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切割开空气中凝固的紧张感。
“这不是赢，是止损。”
她的语调平稳，没有胜利者的傲慢，只有商人的冷静。
“常致远，签字吧。”
常致远猛地转过身，眼底布满血丝。
他看着那份文件，像是看着一条毒蛇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一份临时股权让渡协议。”
宋婉抬起眼，目光清冷，“放弃常氏海外子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继承权。作为交换，我手里关于你母亲医疗记录以及……某些‘私人行程’的细节，不会出现在明天的法庭上。”
常致远冷笑一声，笑声中带着苦涩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你明明可以让我身败名裂，为什么还要留余地？”
“因为我要的不是你的恨，是你的服从。”
宋婉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
“常家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继承人，而不是一个在法庭上众叛亲离的疯子。你签了，你能保住体面；你不签，明天头条就是常家少爷纵火毁容，私生活混乱，家族企业动荡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而且，你母亲不会放过你。你知道她为了控制你，做了什么吗？”
常致远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想起白天常母那张扭曲的脸，想起那些隐藏在温柔背后的操控与监视。
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，但他依然拒绝拿起笔。
“我不签。”
他站起身，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。
“宋婉，你太狠了。我是受害者，我也是这个家的儿子。你就不能……不能稍微留情吗？”
他的声音颤抖，带着最后一点乞求。
“只要你不公开，我可以原谅我妈。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宋婉看着他，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。
她缓缓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“原谅？”
她轻笑一声，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常致远，你以为这只是一场家庭纠纷吗？”
她按下播放键。
音量调至最大。
书房里顿时响起一个尖锐而阴冷的声音，那是常母的声音。
“……必须让他彻底失去理智才能控制局面。那个女人太聪明，不能让她站稳脚跟。只要致远疯了，或者被送进精神病院，常家的控制权就还在我们手里。”
声音戛然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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