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方家老宅厚重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断电后的黑暗像潮水般涌来,吞噬了所有的光亮,也掩盖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留下的狼藉。
廖婉站在原地,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空荡荡的皮肤。
那里曾经戴着一枚婚戒,此刻却只剩下一圈苍白的勒痕。
戒指不在她手上,也不在桌上。
它不见了。
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紧,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。
她没有回头,而是缓缓转向书桌另一侧的阴影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影,轮廓模糊,只有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是陈管家。
“陈叔。”廖婉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冷,“停电不是意外吧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衣料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,像是某种警告。
廖婉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方太人刚才的眼神不对劲。”她继续说道,语调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,“那不是愤怒,是解脱。就像……终于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试图打开那扇紧闭的门。
陈管家的身形微微一顿。
“夫人已经签署了文件。”陈管家的声音机械而恭敬,听不出任何波澜,“按照规矩,我现在应该护送您离开。”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廖婉反问。
她没有等陈管家回答,而是径直走向书桌。
她的手在桌面上摸索,触碰到冰冷的玻璃杯壁,又滑过粗糙的纸张边缘。
最后,她的指尖停在抽屉的把手上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是她之前故意留下的标记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抽屉被拉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混合着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廖婉的手伸了进去。
指尖触碰到了硬质的封面。
是一本账本。
很厚,很重。
她将其抽了出来,摊开在膝盖上。
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她看清了第一页的内容。
那是方太人的私人用药记录。
以及,一笔笔流向海外的巨额资金。
每一笔都标注着日期和金额,字迹工整,却透着一股绝望的冷静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身后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。
方致远不知何时跟了过来。
他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迷茫。
他看着廖婉手中的账本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