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餐桌的红木桌面被擦得锃亮,倒映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,光晕破碎而刺眼。
空气中弥漫着法式炖菜的香气,混合着陈年红酒的醇厚味道。
这种奢华令人窒息,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将人牢牢罩住。
廖婉坐在主位左侧,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。
那是右手的无名指。
方太人坐在主位右侧,手里端着一只骨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她的旗袍领口扣得严丝合缝,那颗翡翠扳指随着她抬手的动作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“吃吧。”方太人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今天的牛排火候刚好,是你喜欢的三分熟。”
廖婉没有动刀叉。
她看着面前那块鲜红的肉,仿佛看到了某种献祭的仪式。
“母亲。”廖婉开口,语调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“我想和您谈谈关于‘无名指上的婚戒’的事。”
方太人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杯沿触碰到嘴唇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她放下茶杯,抬起眼皮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:“怎么?嫌戴得不舒服?”
“不是不舒服。”廖婉直视着方太人的眉心,眼神清澈而疏离,“是位置错了。错得离谱。”
方致远坐在对面,刀叉停在半空,脸色苍白。
他不敢看廖婉,只能盯着盘子里的食物,仿佛那里藏着能救命的稻草。
“方家的规矩,婚戒戴在左手,象征承诺与归属。”方太人缓缓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戴在右手,是想告诉所有人,方家管不住你?”
“我想告诉所有人,”廖婉微微前倾身体,手肘撑在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这枚戒指,不属于方家,也不属于方致远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涟漪扩散,激起的是暗涌的惊涛骇浪。
方致远的肩膀剧烈颤抖了一下,手中的刀叉“当啷”一声掉在盘子里。
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餐厅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方太人没有理会儿子的失态,只是死死地盯着廖婉的右手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紧紧攥着茶杯,指节泛白。
几秒钟后,她松开了手,重新拿起刀叉,切下一小块牛排,送入口中。
咀嚼得很慢,很用力。
仿佛在咀嚼某种难以咽下的屈辱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强调这枚戒指的意义,”方太人咽下食物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优雅得近乎残忍,“那就让我们好好聊聊它的价值。”
她按了一下桌边的铃铛。
陈管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,手中托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。
他将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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