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方家老宅的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宴会厅内,水晶吊灯的光芒被厚重的云层遮蔽,显得有些惨淡。
廖婉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手里端着一杯早已不再冰凉的香槟。
她的无名指上空空如也,那里曾经戴着的婚戒,此刻正躺在方太人书房保险柜的最深处。
这种缺失感并不尖锐,却像是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神经末梢,提醒着她刚刚失去的东西。
周围是衣香鬓影,宾客们低声交谈,笑声隔着厚重的红木门板传出来,显得遥远而不真实。
陈管家面无表情地站在书房门口,双手交叠在身前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他的目光扫过廖婉,没有停留,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但在廖婉看来,那眼神比刚才方太人的怒视更让人寒意丛生。
因为陈管家知道一切。
他知道戒指的去向,知道方太人为什么要锁起它,甚至可能知道廖婉父亲留下的那个秘密。
「夫人,」陈管家的声音平稳得如同机械播报,「太太请您进去。」
廖婉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一个礼貌却疏离的微笑。
她整理了一下裙摆,迈步走向那扇紧闭的书房门。
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,不疾不徐。
她知道,今晚不是认输的夜晚,而是重新划定界限的开始。
推开书房的门,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和昂贵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方太人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后,手里把玩着那枚金色的戒指。
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,瞬间照亮了她那张保养得当却略显僵硬的脸。
她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旗袍,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「坐。」方太人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廖婉依言坐下,背脊挺直,目光直视着方太人眉心上方一寸的位置。
这是她习惯的距离,既不过分亲近,也不显得疏远,刚好能看清对方眼底的情绪。
「妈,」廖婉开口,语调平稳,「您拿走戒指,是为了让我学会听话吗?」
方太人终于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她将戒指在指尖转动了一圈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「听话?」方太人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「婉婉,你太天真了。在这方家里,听话不是选择,是生存法则。」
「生存法则?」廖婉重复了一遍,眼神依旧平静,「那如果我不听呢?」
「不听的人,下场通常很惨。」方太人放下戒指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廖婉面前,「比如,失去继承权,或者……身败名裂。」
廖婉低头看向那份文件。
那是方氏集团的一份股权变更草案,受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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