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。
廖婉推开洗手间的门,冷气扑面而来,瞬间激起了她手臂上细密的战栗。
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钢琴声,像某种缓慢流逝的时间。
她走到最里面的洗手台前,拧开水龙头。
水流冲击着大理石台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廖婉抬起左手,看着那枚嵌在指缝里的暗红污渍。
红酒渍已经干涸,变得坚硬而顽固,像是一层剥不掉的皮。
她并没有急着清洗,而是从包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。
瓶盖旋开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将水缓缓倒在戒指上。
液体顺着金属表面流淌,渗入那些细微的缝隙。
但这还不够。
她需要更彻底的处理,也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,来拖延时间,思考接下来的对策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稳,有力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紧接着是陈管家恭敬却冰冷的声音:「太太吩咐,让您在这里稍候片刻,说是怕您心神不宁,特意让我陪您清理。」
廖婉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平静无波。
她知道,这不是陪伴,是监视。
方太人从不允许任何失控的因素离开她的视线,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。
「请进。」廖婉淡淡地说道,语调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洗手间的大门被轻轻推开。
方太人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旗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她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。
「婉婉,」方太人轻声说道,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,「这酒渍若是洗不掉,可是会坏了规矩的。」
廖婉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镜子里方太人的倒影。
「妈说得对。」她回应道,声音依旧平稳,「所以我才想把它洗干净。」
方太人走近几步,站在廖婉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这个距离,既保持了长辈的威严,又充满了压迫感。
「有些东西,洗不掉就不必强求。」方太人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廖婉的手背,「比如过去的回忆,比如……不该有的执念。」
廖婉感觉到对方指尖的温度,冰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控制欲。
她没有躲闪,也没有回应,只是继续盯着水槽里的那枚戒指。
「妈,」廖婉突然开口,反问句尾音上扬,「您刚才打翻酒杯的时候,手腕是怎么动的?」
方太人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来得突兀,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「什么意思?」方太人的眉头微蹙,脸上的温和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「没什么。」廖婉转过身,直视着方太人的眉心,眼神清澈而锐利,「我只是在想,如果那滴酒真的只是意外,为什么它会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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