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方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宴会厅里的喧嚣早已散去,只剩下空旷大厅里残留的香槟气味和未干的水渍。廖婉没有回房,而是径直走向了书房。她的步伐很轻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被厚重的地毯吸收,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猫。
她知道方太人在看着她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。那是方太人的领地,也是方家权力的心脏。
廖婉推开门,一股陈旧的檀香混合着纸张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房间里没有人,只有书架上整齐排列的烫金书籍,和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。
她走到办公桌前,目光落在角落那个不起眼的黑色保险柜上。
这就是方太人最后的防线,也是她今晚必须攻克的堡垒。
廖婉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金属表面。她没有立刻尝试打开它,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,确保没有任何褶皱。在这个家里,仪态就是武器,任何一点狼狈都会成为对方攻击的把柄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细长的发卡,这是她在洗手间时顺手拿的。发卡尖端闪烁着寒光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锋利。
她将发卡插入保险柜侧面的锁孔,屏住呼吸,手腕微微转动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声响起,在寂静的房间里却如同惊雷。
保险柜的门弹开了一条缝。
廖婉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。她伸手进去,指尖触碰到了一层薄薄的灰尘,下面压着一份文件和一个丝绒盒子。
她先拿出了那个丝绒盒子。
打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戒指不在这里。
廖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随即舒展开来。果然,方太人并没有把它放回原处,而是带回了卧室,或者……藏在了别的地方。但这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她找到了另一样东西。
那份股权转让书。
日期是十年前。
廖婉拿起文件,借着窗外的闪电光芒快速扫视。上面清晰地写着方致远放弃部分核心资产继承权的条款,签字栏里是方致远年轻时的笔迹,旁边还有方太人的公证印章。
这是一份致命的筹码。
如果这份文件公之于众,方致远不仅失去了继承权,甚至可能面临法律纠纷。方太人用它来控制儿子,就像用一根无形的绳子拴住了他的喉咙。
廖婉将文件塞进手包,然后重新看向空荡荡的丝绒盒。
她犹豫了一秒,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那枚原本属于她的婚戒——那是方太人强行摘下后,她设法保留下来的唯一信物。
她将戒指轻轻放入丝绒盒中,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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