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雷声滚过屋顶,震得水晶吊灯微微发颤。
长条会议桌两侧,坐着关家最核心的几位叔伯。
他们面前的文件堆叠整齐,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。
孟驰坐在左侧首位。
他换了一身崭新的深灰西装,剪裁考究,掩盖了昨晚狼狈的痕迹。
他的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看似关切实则挑衅的笑意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真丝手帕。
那块手帕洁白无瑕,没有一丝红酒渍的影子。
仿佛昨晚那场精心策划的“失态”,只是一场无人见证的幻觉。
关晚坐在右侧。
她身上穿着那件黑色的长裙,丝绸贴合着肌肤,冰冷而坚硬。
她的指尖轻轻搭在桌面上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
她没有看孟驰。
目光落在桌子中央那份泛黄的医疗记录副本上。
那是祖父让林妈连夜送来的原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上面那个“张”字签名,墨迹干涸,透着一种诡异的陈旧感。
「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解释?」
关振东的声音低沉,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,却也透着一丝疲惫。
他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。
「三年前去世的人,签了今天的病危通知。」
「孟驰,你告诉我,这是谁的手笔?」
孟驰身体微微前倾,笑意加深。
「父亲,这显然是有人恶意伪造。」
「我想借此离间我们兄弟的感情,动摇关晚在家族中的地位。」
他转过头,看向关晚。
眼神里藏着试探性的威胁。
「关晚,我知道你对股权分配不满。」
「但用这种下作的手段,未免太掉价了。」
「婚约是两家的事,不是用来泄愤的工具。」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珍珠,圆润光滑,却暗藏杀机。
关晚没有立刻反驳。
她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呼吸平稳,心跳甚至没有加速。
她在等。
等孟驰露出那个致命的破绽。
就在刚才,林妈悄悄将一枚微型U盘插入了投影仪的接口。
屏幕亮起。
不是照片,不是文字。
是一段视频。
画面有些晃动,光线昏暗。
那是昨晚宴会厅监控盲区里的景象。
时间显示:21:47。
孟驰站在角落,手里拿着那只酒杯。
他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。
先是用袖口擦了擦杯壁,确保指纹被擦拭干净。
然后,他将预先准备好的红酒倒入杯中。
最后,他转身,故意撞向路过的关晚。
红酒泼洒而出,顺着象牙白的裙摆蜿蜒而下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犹豫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陷害。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投影仪风扇发出的轻微嗡嗡声。
几位叔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们交换着眼神,那眼神里不再是怀疑,而是震惊和厌恶。
孟驰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,瞳孔剧烈收缩。
「关掉它!」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「这是侵犯隐私!这是非法取证!」
他的声音尖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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