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比宴会厅更冷。
这里没有香槟的甜腻，也没有宾客虚伪的寒暄，只有浓烈的雪茄味和一种即将崩塌的秩序感。
邹廷之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指尖那枚家族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他看着站在对面的闵晚，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试探性的傲慢。
“晚晚，”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刚才在宴会上，你让父亲难堪了。”
闵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垂着眼眸，看着自己裙摆上那一抹早已干涸、呈现出暗褐色的酒渍。
那是今晚的耻辱，也是今晚的战利品。
第一章，它刚溅上高定裙摆，是羞辱的开始。
第二章，她刻意保留，成为不动声色的武器。
第三章，它干涸成硬块，象征关系的破裂。
第四章，它溅回邹廷之袖口，污点转移。
第五章，被清洗，痕迹永存。
而此刻，第六章，它将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父亲需要的是和谐。”邹廷之继续说道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这是一种侵略性的姿态，“而不是一个在公开场合失控的新娘。”
他顿了顿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眯起。
“如果你现在道歉，并且撤回对林婉的那些无端指控，我可以当作今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婚约照旧，股权谈判，我们可以私下再谈。”
他在给台阶。
也是在收网。
只要闵晚低头，她就永远失去了在董事会的话语权。
邹廷之以为她会怕。
毕竟，在这个圈子里，未婚妻的名声比黄金更脆弱。
一旦背上“情绪不稳定”、“嫉妒心强”的标签，闵家为了保全联姻，也会施压让她退让。
这是他对闵晚最底层的认知：软弱，且顾全大局。
闵晚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穿过书桌，落在邹廷之那张精心伪装的脸上。
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，是怜悯。
“廷之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，“你以为，我今晚忍辱负重，只是为了让你‘当作没发生’吗？”
邹廷之眉头微挑：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闵晚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邹廷之的心跳上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一张折叠整齐的餐巾纸。
餐巾纸上，赫然印着一滩暗红色的污渍。
那是红酒。
也是邹廷之今晚在宴会上，故意泼在她身上，试图激怒她、让她失态的那杯波尔多。
“这张餐巾纸，是我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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