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区的空气比宴会厅冷得多。
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外面的觥筹交错，却隔不断那股挥之不去的、混合着昂贵香水与腐朽利益的味道。
闵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骨瓷杯碟的边缘。
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指腹滑落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她并没有看门口，而是垂着眼眸，看着自己裙摆上那滩早已干涸的红酒渍。
它不再鲜红，而是变成了一种褐色的硬块，像是一块结痂的伤口，顽固地附着在高定丝绸上。
那是耻辱的开始，也是她不动声色的武器。
门被推开。
邹廷之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新的深灰色西装，剪裁得体，一丝不苟。
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看似温和，实则精于计算。
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，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，但闵晚注意到，他的无名指在不停地转动那枚家族戒指。
这是一个焦虑的信号。
“晚晚。”
邹廷之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带着一种惯有的、压迫感的诱导性语言。
他走到闵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刚才在宴会上，是我失态了。”
他说得诚恳，甚至微微俯身，试图营造一种私密的安抚氛围。
“林婉那孩子不懂事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闵晚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如水。
她没有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袖口的位置。
那里洁白如新，没有任何红酒的痕迹。
但她知道，那滩污渍并没有消失。
它只是转移了。
从她的裙摆，转移到了他的衬衫袖口，再被他用某种手段掩盖在了这身崭新的西装之下。
“廷之表哥真是体贴。”
闵晚淡淡地说道，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不过，我听说今晚的波尔多红酒，似乎有些特别？”
邹廷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转动戒指的手指停在了半空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问，眉头微蹙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闵晚站起身，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走到窗边，背对着邹廷之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我在洗手间门口，看到你用力搓洗袖口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水流哗哗作响，掩盖了你急促的呼吸声。”
邹廷之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。”
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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