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门在身后合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隔绝了宴会厅里那些虚伪的寒暄与窃窃私语。
这里没有酒香，只有淡淡的雪松味，冷冽得让人清醒，也让人窒息。
陆廷深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指尖那支万宝龙钢笔正随着他的动作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敲在柳清歌的心跳上。
她站在桌前，裙摆上的红酒渍已经干涸，变成了一滩暗褐色的痂，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，昭示着她今晚所受的屈辱。
赵夫人包里的手帕，母亲的名字首字母，还有那如出一辙的血色污渍……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：这场羞辱并非意外，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。
“坐。”
陆廷深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剩余价值。
柳清歌没有动。
她的脊背挺得笔直，尽管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和内心的恐惧而在微微颤抖，但她咬紧牙关，不让这份软弱显露分毫。
“我不坐谈判桌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我只来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陆廷深轻笑一声，放下手中的笔。
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交叉抵在下巴处，眼神慵懒而危险。
“你的东西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清歌，你所谓的‘东西’，包括那条被红酒毁掉的高定裙子，以及……你手里那张并不存在的遗嘱残片？”
柳清歌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了。
他知道她在赌什么。
从晚宴开始，她就一直在等。
等陆廷深为了展示对柳家的掌控力，为了彻底击碎她的心理防线，会让她签署那份让渡表决权的协议。
只要签了字，柳氏的核心资产就会合法地流入陆氏的口袋。
而她，将一无所有。
但她手里还有一张底牌。
那条裙子的内衬里，缝着父亲生前留下的关键证据——一支微型录音笔。
那是柳父商业犯罪的实锤，也是陆家当年逼死父亲的铁证。
只要录音笔还在，陆廷深就不敢轻易吞并柳氏，否则就是灭口，是送自己进监狱。
所以，她必须保住裙子。
哪怕它已经被毁，哪怕上面沾满了耻辱的红酒渍。
“我要见管家，”柳清歌盯着陆廷深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在我签字之前，我要确认我的私人物品没有被搜查过。”
陆廷深挑了挑眉。
他似乎对她的坚持感到有些意外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搜不搜查，是我的权利。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一步步向她走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，却压迫感十足。
他在她面前停下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他的手指冰凉，触感粗糙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。
“柳清歌，你以为你还有筹码吗？”
他的声音低哑，贴在她的耳边，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。
“那条裙子，早在半小时前，就被我让人拿去干洗了。”
柳清歌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道，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。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”
陆廷深松开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，正是那条被剪开内衬的白色裙子。
裙摆上的红酒渍依旧刺眼，但原本应该藏着秘密的内衬位置，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层薄薄的、毫无价值的衬布。
“你找错了地方，清歌。”
陆廷深将证物袋扔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账本是复印件，早就被你父亲销毁了。真正能置我于死地的录音笔，从来就不在那里。”
他俯下身，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，将她困在自己与桌子之间狭小的空间里。
“或者说……你觉得我会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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