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潮湿而凝滞,暴雨敲击玻璃的声响被厚重的地毯吸收,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。
江晚意扶着墙壁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胃里那股冰冷的麻痹感已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,视线开始变得模糊,世界像是一幅被水浸透的水彩画,边缘晕染开来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袖口那滩暗红色的痕迹。
那是未干的红酒渍,混合着她刚才悄悄吐出的药片残渣,以及……一点点从牙龈渗出的血丝。
颜色深褐,粘稠,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谭砚之以为他赢了。
他以为那颗“毒药”真的进入了她的体内,正在摧毁她的理智,让她变成一具只会服从的空壳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真正的杀招,从来不在肚子里。
而在手上。
江晚意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站稳。
她抬起头,看向书房敞开的门缝。
那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也照出了谭砚之挺拔的背影。
他正站在保险柜前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输入密码。
那是家族信托基金的核心账户,也是今晚所有利益分配的终点。
只要他打开那个柜子,拿出那份关于私生子医疗资金的紧急拨款单,他的地位就彻底稳固了。
而他所有的恐惧,都将烟消云散。
江晚意迈开脚步,一步一步走向那道光。
每走一步,脚下的地板都像是在下陷,支撑着她的不再是骨骼,而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。
比如恨意。
比如筹码。
书房门没有关严。
谭砚之听到了脚步声,但他没有回头。
他甚至轻笑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那种惯有的、漫不经心的傲慢。
“怎么?”
他说,“还没滚出去?我让你写的检讨,是想让你反省人性,不是让你来送死。”
江晚意停在门口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站着,任由袖口的红酒渍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。
谭砚之终于转过身。
他手里还晃着那半杯赤霞珠,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虚伪的笑意。
当他看到江晚意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时,眼中的得意更加浓烈。
“看来药效发作得比预期要快。”
他走近几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红酒的酸涩,扑面而来。
“难受吗?”
他问,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询问一只受伤的小动物。
“别怕,解药就在保险柜里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金属门。
“只要你签了这份放弃继承权的电子协议,我就给你。”
江晚意看着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右手的手背上。
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,是刚才他在慌乱中不小心被文件边缘划破的。
伤口很小,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那里,沾着一丝极淡的血迹。
那是他的血。
也是他私生子身份最直接的生物证据。
因为那个患有严重遗传病的男孩,需要定期抽取骨髓和血液进行配型。
而谭砚之作为唯一的供体来源,他的血液样本一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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