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暴雨的湿气裹挟着冷风,瞬间冲散了屋内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江晚意站在门口,身形有些摇晃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身上那件原本价值连城的定制礼服,此刻已是一片狼藉。
胸口处,那一滩深褐色的红酒渍早已干涸,像是一块丑陋的伤疤,死死咬住雪白的丝绸。
这是第一章里,谭砚之故意泼下的羞辱。
第二章里,他用纸巾按压,让污渍顺着纹理蔓延至袖口,彻底毁了这件衣服的体面。
第三章,酒渍渗入布料纤维,留下了无法清洗的指纹痕迹。
而现在,这滩污渍完成了它的最后一次蜕变。
它不再仅仅是污点。
它是证据。
是连接过去所有谎言与真相的血色纽带。
“谁允许你出来的?”
谭砚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极力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快步跟上,试图挡在江晚意身前,隔绝门外那些投来的目光。
他的西装依旧剪裁得体,嘴角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只是那双眼睛里,藏着惊弓之鸟般的警惕。
江晚意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穿过走廊昏暗的灯光,落在前方不远处。
那里站着林妈。
这位老管家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,眼神中满是责备与恐惧。
在她身后,两名黑衣保镖呈扇形散开,封锁了去路。
而更远处,宴会厅的方向传来隐约的交谈声。
家族信托基金分配的会议即将开始。
所有的目光,都聚焦在这里。
“小姐,您……”
林妈欲言又止,手中的帕子捏得发白。
她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。
也知道那个私生子的秘密,如果曝光,整个江家都会陷入动荡。
但她更知道,谭父最看重的是什么。
名誉。
绝对的、不可玷污的名誉。
江晚意停下脚步。
她抬起左手,展示给众人看。
袖口上,那枚混合着红酒与血液的指纹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谭砚之的手。
也是他试图掩盖一切的铁证。
“林妈。”
江晚意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。
语调平缓,带着一种冷冽的疏离感。
“哥哥刚才想杀我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林妈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身后的保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谭砚之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没想到,江晚意竟然敢在这里说出口。
而且,是用这样平静的方式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谭砚之厉声道,伸手想要抓住江晚意的胳膊。
但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衣袖,就被江晚意侧身躲过。
她顺势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正好站在了谭砚之和林妈之间。
也正好站在了即将到来的谭父必经的路上。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
江晚意抬起头,直视着谭砚之的眼睛。
她的眼神清澈见底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“他在书房里给我下了药。
还把我关在这里,试图制造意外。
如果不是我运气好,现在躺在那里的,就是一具尸体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锤子,敲打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
林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不敢看江晚意,也不敢看谭砚之。
因为她知道,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或者说,至少有一半是真的。
至于另一半,那个关于私生子的秘密,正随着这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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