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谭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江晚意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前,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手中的文件夹并非林妈给她的复印件,而是从暗格深处翻出的原始医疗诊断书原件。
纸张泛黄,边缘带着陈旧的霉味,但上面的红色印章和医生签名却清晰刺眼。
那是谭砚之私生子的出生证明,以及一份确诊报告。
罕见性遗传病,晚期。
需要巨额手术费维持生命。
更致命的是,报告末尾有一行小字备注:*该病症具有高度传染性,需严格隔离措施。*
这意味着,谭砚之不仅是在为儿子筹钱,更是在掩盖一个可能危及整个家族血脉健康的定时炸弹。
一旦这个秘密曝光,谭家引以为傲的“纯净血统”将彻底崩塌。
继承权之争,瞬间从利益博弈变成了生存危机。
江晚意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件定制的高定礼服上,昨晚留下的红酒渍已经干涸,变成了一团深褐色的污痕。
像是一块丑陋的胎记,又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第一章里,这滩污渍毁掉了她的尊严;第二章里,它扩散到袖口,让她体面尽失;第三章里,它在酒杯底留下指纹,成为物证;第四章里,它出现在文件边缘,差点毁了证据链;第五章里,她抹在谭父领口,引发公开对峙。
而现在,第六章,这滩污渍彻底蒸发在众人的视线里,只留在她心里,成了两人之间无法洗清的仇恨契约。
但现在,它有了新的用途。
江晚意抬起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干涸的酒渍。
红酒中的单宁酸与丝绸纤维结合后,会形成一种特殊的化学反应痕迹。
如果将这滩污渍转移到文件上……
门把手突然转动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江晚意浑身一僵,但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是谁来了。
谭砚之走了进来,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没有沾上一丝雨水。
他手里晃着半杯赤霞珠,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“找完了?”他的声音温和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江晚意转过身,背靠着书桌,将那份文件紧紧攥在手中。
“找完了。”她语调平缓,冷冽如冰,“有些东西,比想象中更脏。”
谭砚之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上。
他没有立刻抢夺,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书桌旁,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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