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江家老宅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走廊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江晚意站在暗门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。那里没有红酒渍,但那种粘稠、腥甜的记忆感却顺着神经末梢攀爬上来,钻进骨髓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掌握着家族半壁江山钥匙的人,做出选择。
脚步声从长廊尽头传来,不紧不慢,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间隙。
林妈提着手电筒,停在两步之外。
她穿着深蓝色的管家制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那种经过岁月打磨后的、近乎麻木的恭敬。
“小姐,”林妈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这个时间,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江晚意没有回头,目光落在暗门旁那扇不起眼的侧门上。
那是谭父书房的备用入口,平时只有家主和特定时刻的管家才能开启。
“林妈,”江晚意转过身,语调平缓,听不出任何起伏,“今晚宴会上的红酒,味道有些特别。”
林妈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中那串冰冷的钥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是赤霞珠,产自波尔多左岸。”林妈低声说道,像是在背诵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报告,“谭少很喜欢。”
“是啊,很喜欢。”江晚意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回响,“喜欢到不惜弄脏自己的西装,也不愿意让那些‘意外’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照亮了林妈苍白的脸。
她知道江晚意在说什么。
那滩红酒渍,不仅仅是一个污点。它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纽带,是谭砚之试图掩盖的私生子身份的见证者。
而在六章之前,那滩污渍还在江晚意的礼服上;后来扩散到谭砚之的袖口;再后来,它成了指纹的载体,文件的污点,领口的指控。
现在,它消失了。
但它留下的恐惧,却比任何实物都更加沉重。
“小姐,请您回房休息。”林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,那是恐惧,也是挣扎,“有些事,知道了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“对林家好吗?”江晚意反问,语气依旧冷淡,“林妈,你父亲当年接生那个孩子的时候,手抖得很厉害。如果那份出生证明真的存在,如果上面的基因检测数据被公开……”
她顿了顿,观察着林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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