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黑色迈巴赫的车顶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。
车厢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,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,和窗外雷声滚过时的震颤。
江晚意坐在后座角落,身上那件原本纯白的高定礼服此刻已是一片狼藉。
胸口的丝绸被红酒浸透,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布料纤维向下渗透,像是一道溃烂的伤口,再也无法复原。
这是第一格代价。
礼服报废,尊严扫地。
谭砚之坐在驾驶座上,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。
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,指节泛白。
他的侧脸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冷硬,嘴角却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“后悔了吗?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江晚意没有看他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裙摆上那片逐渐扩大的污渍。
酒液已经干涸了一部分,留下了一层黏腻的薄膜,散发着甜腻而腐朽的气息。
“后悔什么?”
她抬起头,语调平缓,没有任何起伏。
谭砚之轻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。
那是他在宴会厅里偷偷开启的设备,记录下了江晚意撞倒父亲、以及随后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。
“后悔刚才没跪得更彻底一点?”
他将录音笔在指尖转了一圈,然后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。
金属外壳撞击皮革扶手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这东西,足够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谭砚之身体前倾,目光死死锁住江晚意的眼睛。
“只要你签了这份放弃继承权的协议,我就销毁它。”
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,递到江晚意面前。
纸张边缘锋利,划破了空气中凝固的紧张感。
江晚意看了一眼那张纸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,每一个都在宣告她的死亡。
不是肉体的死亡,而是社会性死亡。
作为江家养女的最后身份,将被彻底剥离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张纸的瞬间,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但这股寒意,并没有让她退缩。
相反,她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兴奋。
因为谭砚之犯了一个错误。
他太急于求成,太想要掩盖那个秘密。
如果他没有这么急切地拿出录音笔,如果他没有试图用这种低级的勒索手段来解决问题……
江晚意拿起那张协议,却没有看内容,而是随手将其放在了扶手上,就在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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