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江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的喧嚣早已散去,只剩下水晶吊灯投下的冷光,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香槟甜腻味。
江晚意站起身,裙摆扫过地毯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需要去书房。
那里藏着谭砚之最大的秘密,也是他今晚必须守护的最后防线。
侍者端走酒杯的消息,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。
江晚意不知道那杯底是否真的被清洗,或者被销毁。
但她知道,谭砚之此刻一定在书房,焦躁地等待那个结果。
这是他的软肋,也是她的机会。
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虚掩着。
江晚意推开门,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混合着雪茄的辛辣扑面而来。
书房的灯光昏暗,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亮着。
谭砚之背对着门,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。
他的背影挺拔,却透着一股紧绷的僵硬。
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只是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“这么晚了,不去休息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
江晚意关上门,反锁。
这个动作让空气瞬间凝固。
谭砚之缓缓转过身,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、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此刻没有笑意,只有审视。
“我在找东西。”江晚意平静地说。
她走向书桌,目光落在那一摞厚厚的文件上。
那是谭氏集团近期的资产变动表,以及一份标注着“绝密”的医疗档案。
“晚意,有些东西,不是你能看的。”
谭砚之放下手中的钢笔,身体微微前倾,压迫感随之而来。
“家族信托基金的分配方案,还在讨论中。”
他试图用利益来转移话题。
江晚意没有理会,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桌面,停在那份医疗档案的边缘。
档案袋是牛皮纸做的,封口处贴着一枚红色的印章。
“哥哥担心我看了会生气?”
她歪了歪头,语气轻快,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还是说,哥哥怕我看了,会发现某些‘意外’出生的孩子,并不符合家族的期待?”
谭砚之的脸色微变。
他猛地伸手,想要按住那份档案。
就在这一瞬,江晚意动了。
她没有躲避,也没有抢夺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刚才从厨房带回来的酒杯——那是她特意留下的,里面还剩最后一口残酒。
赤霞珠的红酒,在杯中晃动,如同凝固的血。
她将酒杯倾斜。
暗红色的液体,精准地泼洒在谭砚之刚刚按住的文件夹边缘。
红酒顺着纸张的纤维迅速渗透,晕染开来,像一朵盛开的恶之花。
“你!”
谭砚之惊呼出声,脸色铁青。
他想擦掉污渍,但手指刚触碰到湿漉漉的纸面,就被江晚意一把抓住手腕。
她的力气不大,却足够让他无法挣脱。
“别动。”
江晚意的声音冷冽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现在擦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