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灯光惨白,像一层剥落的死皮贴在瓷砖上。
江晚意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,指尖颤抖着触碰胸口那滩暗红色的污渍。定制礼服的丝绸质地极薄,红酒早已渗入纤维深处,原本纯净的黑色此刻像一块溃烂的伤口,狰狞地蔓延至锁骨下方。
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用冷水冲洗。水流冲刷过皮肤,带来刺骨的寒意,但污渍纹丝不动。
这不是普通的酒渍。这是谭砚之精心计算的羞辱。他故意打翻酒杯时,手指按压杯底的角度,正好让酒液带着某种特殊的沉淀物——那是只有顶级赤霞珠在长时间氧化后才会留下的单宁残渣,一旦接触高温或特定酸碱度,就会与丝绸蛋白发生不可逆的结合。
“洗不掉的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笑,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昂贵的雪松香水味。
江晚意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的自己。她知道谭砚之跟了进来。在这个家里,连洗手间都布满了眼线,更别提这种私密空间。
“哥哥怎么有空来这儿?”她的语调平缓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是想检查我有没有把‘赔罪’的手帕洗干净吗?”
谭砚之走到她身侧,修长的手指搭在大理石台面上,发出清脆的敲击声。
“手帕太脏,扔了。”他淡淡地说,目光落在她胸口的污渍上,眼神里有一种捕猎者看着猎物挣扎的愉悦,“但这件衣服……既然穿了出去,就得有穿出去的代价。江家的脸面,不是靠几块破布撑起来的。”
江晚意转过身,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所以,哥哥是来收债的?”
“我是来教你规矩的。”谭砚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,抽出一张,递到她面前,“擦掉它。或者,让我帮你。”
江晚意盯着那张洁白的纸巾。
如果她擦,污渍会被扩散,丝绸会彻底报废,她将失去最后一点体面。如果不擦,谭砚之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想起了三个月后的股东大会。想起了那份藏在她书房夹层里的私生子出生证明。想起了谭砚之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手。
“帮我?”江晚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哥哥的意思是,亲自上阵?”
谭砚之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逼近到能闻到彼此呼吸的距离。
“别误会。我只是不想让你这副狼狈的样子,毁了今晚的气氛。”
他手中的纸巾猛地按向她的胸口。
江晚意没有躲。
相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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