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套房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这一声，像是给刚才那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并不完美的句号。
姜晚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房间中央那个正在疯狂翻找抽屉的男人。
窗外的上海夜景依旧璀璨，黄浦江上的游船灯火通明，像是一条条游动的金蛇。
但这里只有死寂。
以及常序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。
领带被扯松了，挂在脖子上，像是一条濒死的蛇。
他的手指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敲击着，发出急促而杂乱的声响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姜晚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她没有回头。
目光落在玻璃倒影中常序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他在找那份“遗书”。
或者说，他在找能证明姜父自杀的唯一证据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？”常序猛地转过身，眼神阴鸷，“那上面的复写纸痕迹，是你伪造的。你早就知道我在查什么。”
姜晚终于转过头。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冷漠。
“常序，你总是这么自信。”
她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礼服的领口。
那里有一枚银色玫瑰胸针。
此刻，它正静静地别在那里，折射着冷冽的光。
“你忘了吗？上周瑞士回来，你送我的礼物，不仅是文具。”
常序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还有……”姜晚轻声说道，“是那只录音笔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常序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他想起来了。
那只看似普通的钢笔，其实是姜晚父亲生前最爱的款式。
也是姜晚埋下的第一颗钉子。
从姜父去世的那天起，姜晚就开始布局。
她不仅记录了常家逼迫姜父的细节，更录下了常序与旁系合谋伪造债务文件的对话。
那些声音，此刻正随着直播信号的微弱波动，传输到云端服务器。
虽然赵总试图切断信号，但姜晚预留的后门，让数据已经同步到了三家主流媒体和警方备案系统。
“你……”常序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从你第一次试图用红酒毁掉我名誉的时候。”
姜晚打断了他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但那股压迫感，却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常序下意识地后退。
他的后背撞上了壁炉的边缘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“你以为，我只是来和你谈判的吗？”
姜晚走到他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。
混合着恐惧的味道。
“我是来收网的。”
常序的右手悄悄伸向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把折叠刀。
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只要刺出去，就能控制姜晚。
只要控制住人质，就能争取时间销毁剩下的证据。
这是他作为常家继承人，从小接受的训练。
暴力，是解决不了的问题时的最终手段。
姜晚看到了他的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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