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，隔绝了宴会厅里隐约传来的嘈杂人声和镜头闪光灯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姜晚站在门口，那件沾满红酒渍的Vera Wang高定礼服还湿漉漉地贴在她的皮肤上。酒液早已不再温热，而是顺着丝绸的纹理向下渗透，带来一种刺骨的阴冷。这种寒冷顺着脊椎爬升，让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透明。
常振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。
常序站在他身侧，西装笔挺，嘴角挂着那抹令人作呕的、看似无奈的微笑。他手里捏着半截酒杯柄——那是他在舞台上故意留下的道具，此刻却成了他掌控局面的权杖。
“坐。”常振业没有抬头，声音低沉而威严，“既然来了，就把话说清楚。”
姜晚没有动。
她垂下眼帘，看着裙摆上那滩深红色的污渍。在昏暗的灯光下，那些液体勾勒出的常家祖宅地形图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我不需要解释。”姜晚的声音平静，简短，带着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冷漠，“我要看股权变更协议的原件。”
常序轻笑了一声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晚晚，你太天真了。”他的语气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，但眼神里却是毫不掩饰的阴鸷，“你以为凭借一条裙子上的涂鸦，就能威胁到常家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姜晚抬起眼，目光直视常序，“是交易。”
她从礼服内侧的暗袋中，取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显示着录音界面。
刚才在舞台上，直播信号虽然被赵总强行切断，但她藏在领口的微型录音笔，完整记录下了常序低声说的那句话：“只要她毁了，遗产就是我们的。”
这句话，清晰，冰冷，没有任何修饰。
常序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没想到，姜晚竟然留了这一手。
常振业手中的钢笔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常振业问。
“协议原件，以及婚约解除后的补偿方案。”姜晚一字一顿地说，“否则，这段音频会出现在明天的头条上，而不是娱乐版，而是财经版。”
常序猛地转头看向父亲。
常振业沉默了片刻。
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最终，常振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扔在桌上。
“签字吧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放弃所有追索权，常家可以保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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