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灯光亮得刺眼。
那是常家精心布置的“完美”现场。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切割着空气中弥漫的昂贵香水味。
姜晚站在VIP休息室与主舞台的连接处。
她身上那件Vera Wang高定礼服，依然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。深红色的酒渍从裙摆蔓延至腰际，像是一幅未干的血画。
林曼站在她身后，手指颤抖着递过来一条黑色的羊绒披肩。
“换上吧。”林曼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，“赵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备用礼服，虽然尺码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姜晚接过披肩，没有回头。
她的指尖划过披肩粗糙的边缘，感受着羊毛纤维摩擦过湿润丝绸的细微声响。
这种冰冷、干燥的触感，让她原本因寒冷而僵硬的神经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“姜晚，你疯了？”林曼压低声音，眼神里满是焦虑，“常序就在前面等着。他安排了媒体，只要你现在换衣服，就能装作是被意外波及的受害者。如果你就这样走出去……”
“如果我换衣服，”姜晚打断了她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，“那就意味着我接受了‘意外’这个设定。”
她转过身，将披肩随意地搭在肩上。
黑色的羊绒覆盖住了胸前那片最显眼的红酒渍，却遮不住裙摆下蜿蜒的暗红。
“我要让他看看，”姜晚看着林曼的眼睛，轻声说，“什么是意外，什么是谋杀。”
林曼愣了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她低下头，整理了一下姜晚肩上的披肩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姜晚感觉到林曼的手指在她的背部轻轻按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。
像是在确认什么，又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。
姜晚心中微动。
她知道林曼的手包里，装着常序给她的“封口费”账户信息。那是林曼作为双面间谍留下的唯一良心证据。
但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。
姜晚迈开步子，走向舞台。
每一步落下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都像是倒计时。
弹幕还在滚动。
【来了来了！】
【我就知道她不敢出来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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