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钟晚站在阴影里，指尖掐进掌心。
领口那抹褐色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像是一块丑陋的补丁，缝在价值六位数的白色高定礼服上。
周围的目光像细密的针，扎在她身上。
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掩唇轻笑。
乔家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，向来是透明人。
今天却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不是因为美，而是因为狼狈。
“阿砚。”
林婉的声音甜腻得像融化的糖浆。
她挽着乔砚的手臂，从主桌旁走来。
一身香槟色长裙，衬得她肌肤胜雪。
她目光扫过钟晚，在那块污渍上停留了一秒。
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这裙子……”林婉轻声说，语气遗憾，“好像不太适合今晚的气氛呢。”
乔砚没有看她。
他的视线落在钟晚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，冷漠得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钟晚垂下眼帘，声音轻柔：“抱歉，是我手滑。”
她没有辩解，也没有哭泣。
只是陈述事实。
就像她在第四章被强吻时那样平静。
这种平静，比哭闹更让人火大。
林婉皱了皱眉，似乎对钟晚的反应感到意外。
她凑近乔砚耳边，低语了几句。
乔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松开林婉的手，转身走向主桌。
背影疏离而决绝。
仿佛在躲避什么脏东西。
钟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躲？
你躲不掉的。
那块污渍，已经渗进了你的记忆。
她迈开步子，准备离开这片令人作呕的区域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嘲笑上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不是乔砚。
是坐在主位上的乔父。
老人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，眼神浑浊却锐利。
“乔家的脸面，也是你能随意践踏的？”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钟晚身上。
空气凝固成冰。
钟晚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她的背挺得笔直，即使领口的污渍如此刺眼。
“父亲说的是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是我失礼了。”
没有反驳，没有争辩。
只有一味地认错。
这种态度，让乔父噎了一下。
他本想借机发作，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立立规矩。
可钟晚的态度太完美了。
完美到挑不出任何错处。
就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了他们的刻薄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掌声响起。
稀疏，却清晰。
乔砚站在台阶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质打火机。
咔哒，咔哒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有趣。”乔砚淡淡地说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钟晚领口的那块褐色污渍上。
那是干涸的血迹，混合着红酒渍。
形状扭曲，像是一道伤疤。
他在看笑话吗？
还是在看一场好戏？
钟晚迎上他的目光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那一瞬间，钟晚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乔砚的眼神深处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那种慌乱，和昨晚在休息室里如出一辙。
他怕被人看见？
还是怕自己动心？
这个问题，像一根刺，扎在钟晚心里。
但她没有问出口。
她只是微微颔首，行了一个标准的礼。
动作优雅，无可挑剔。
然后，她转身欲走。
“回来。”
乔砚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钟晚脚步一顿。
她回过头，看到乔砚已经走下台阶。
一步步向她逼近。
周围的宾客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乔砚走到她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。
他身上有淡淡的烟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