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面喧嚣的爵士乐和推杯换盏的寒暄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，混合着尚未散去的酒气，有些令人窒息。
钟晚站在门口，指尖轻轻搭在黄铜门把手上。
那枚银质打火机在乔砚指间翻飞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叮。
叮。
像是在倒数，又像是在挑衅。
他靠在墙边，黑色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身形挺拔而冷硬。
那双眼睛深邃如潭，映不出丝毫温度。
“进来。”乔砚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钟晚推门而入。
白色丝绸礼服贴合着她的肌肤，冰凉顺滑。
但胸口处，那道原本应该平整无物的地方，此刻却显得格外突兀。
不是污渍。
是刚才为了制造混乱，她故意将半杯红酒泼洒在裙摆上后，又迅速换上的这件新衣。
真正的战局，才刚刚开始。
她走到离乔砚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，既能看清他脸上的冷漠，又能让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。
“乔总。”钟晚轻声开口，语调温顺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林小姐到了吗？”
乔砚把玩打火机的手指一顿。
火光在他眼底跳跃了一瞬，随即熄灭。
他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然后缓缓下移，扫过她洁白的领口，最后定格在她微微颤抖的手背上。
“你倒是关心她。”乔砚冷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，“怎么，怕她抢了你的位置？”
钟晚垂下眼帘，遮住眸底的情绪。
她没有反驳，只是陈述事实：“我只是想确认，今晚的宴会，是否需要我提前退场，以免冲撞了贵客。”
这句话看似恭敬，实则暗藏锋芒。
她在提醒乔砚：我是你的未婚妻，是你的挡箭牌。
如果我不在场，谁来维持乔家这位“准儿媳”的面子？
乔砚眯起眼睛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。
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钟晚的白色衣领。
布料在他的指间被揉皱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钟晚呼吸一滞。
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很凉，像冰棱刺入皮肤。
“退场？”乔砚凑近她的耳边，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，却激不起半点暖意，“钟晚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？”
他的拇指摩挲着她锁骨下方的肌肤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，是之前被他掐过的痕迹。
现在，这道红痕正在慢慢消退。
就像他在意她一样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“你是我的未婚妻。”乔砚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危险的意味，“只要我一天不解除婚约，你就只能待在我身边，做我的影子。”
钟晚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她的眼神平静如水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。
“所以，您只是把我当成影子。”钟晚轻声说，“一个可以随意替换，随时丢弃的影子。”
乔砚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
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，白色的丝绸勒进她的肉里，泛起一层淡粉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紧绷。
钟晚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已经有些泛黄，边缘磨损。
那是六年前，雨夜里的背影。
那个在暴雨中将她护在身下的人。
那个有着扭曲蛇形疤痕的人。
她将照片举到乔砚面前，距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。
“这张照片，您还记得吗？”钟晚问。
乔砚的目光落在照片上。
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一瞬间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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