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半山别墅的车库出口。
这里没有宴会厅的推杯换盏，只有冷气开得很足的寂静。
钟晚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攥着那件被毁掉的高定礼服。
裙摆上，那滩红酒渍已经干涸。
不再是鲜红刺目的血，而是一圈褐色的、粗糙的疤痕。
像是一道陈旧的伤疤，嵌在昂贵的丝绸上，怎么洗也洗不掉。
她穿着这件破损的裙子，等了整整六个小时。
从宴会开始时的狼狈，到休息室里的对峙，再到此刻的等待。
每一步，都是算计。
乔砚没有立刻出来。
他在处理善后。
或者说，在处理那个让他失控的自己。
车库的门缓缓打开。
先出来的不是人，是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混合着雪松和冷冽的空气，扑面而来。
乔砚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，依旧是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但领带松开了半截，显得有些疲惫。
他的目光扫过钟晚，没有停留，也没有厌恶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仿佛刚才在休息室里的疯狂，从未发生过。
“车在外面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助理小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丝绒袋子。
那是乔砚的习惯。
重要的东西，从不随手放置。
钟晚看着那个袋子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但不是她想要的。
“乔先生，”助理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，“林小姐的车已经在门口了。请您尽快上去。”
乔砚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看钟晚，而是看向助理手中的袋子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丝绒袋子的边缘。
停顿了一秒。
这一秒，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钟晚握紧了手里的破裙子。
布料粗糙的纤维刺痛了她的掌心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结果。
等一个态度。
等一个能让她在这段关系里，不再做透明人的证据。
乔砚打开了袋子。
里面是一块折叠整齐的布料。
正是钟晚裙摆上，那块染着红酒渍的部分。
就在半小时前，他用剪刀剪下了它。
动作利落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就像剪断一段无关紧要的纠葛。
现在，这块布料静静地躺在袋子里。
像是一份证物。
也像是一个战利品。
钟晚的呼吸停滞了。
她以为他会扔掉。
或者至少，会把它当作垃圾一样丢弃。
毕竟，这是她的失误。
是她故意制造的混乱。
是他眼中的污点。
但他没有。
他把它收了起来。
放进那个属于他的、隐秘的、只装重要之物的袋子里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钟晚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针，轻轻扎破了空气里的沉默。
乔砚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第一次正眼看向钟晚。
眼神深邃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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