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，刮过上海老城区斑驳的墙皮。
关宁站在巷口的阴影里，指尖死死扣住那个冰冷的U盘。
塑料外壳硌得掌心生疼，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血气。
她看着田哲。
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、看似瘫痪的男人，正优雅地端着咖啡杯。
嘴角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、温和的笑意。
「我就知道，你会从这里出来。」
他说。
声音温柔，无害。
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关宁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越过他，看向四周。
黑暗中的巷壁，仿佛长出了无数双眼睛。
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保镖，像沉默的雕像，封锁了所有退路。
田哲转动轮椅，向前滑行了半米。
金属轮轴摩擦地面，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。
「关小姐，」他轻抿了一口咖啡，「你的礼服，脏了。」
关宁低头。
那块沾着红酒的高定裙摆，此刻已经干涸成暗褐色。
像一块丑陋的伤疤，贴在她苍白的腿上。
第一章它刚被泼洒，鲜红刺眼；
第二章它在擦拭中晕染扩大，显得狼狈；
第三章它在更衣室被强行剥离，带着体温；
第四章它在书房被田先生踩在脚下，成为权力的象征；
第五章它被关小姐重新穿戴在身上，但内衬已换，寓意重生；
而今晚，第六章，它被扔进壁炉前的垃圾桶……不，还没到那一步。
它现在还在她身上。
但它的命运，已经注定。
「林妈的下落。」关宁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冷硬如铁。
她举起手中的U盘。
「以及，幕后主使。」
田哲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「你以为，你手里拿的是什么？」
他放下咖啡杯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。
拇指轻轻按下一个按钮。
巷口两侧的黑暗中，亮起几道红色的激光点。
精准地锁定在关宁的眉心。
「你以为，我是因为腿疾才坐在这里？」
田哲歪了歪头，语气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「我早就计算过关宁习惯左手持杯且紧张时会微微颤抖。」
「故意制造拥挤的人流引发碰撞，以此测试她在高压下的反应。」
关宁的瞳孔微缩。
原来如此。
那场宴会上的意外，不是意外。
是精心设计的局。
他要看的，不是酒渍。
是她崩溃的瞬间。
「可惜，」田哲叹了口气，「你比我想象的，要硬骨头一些。」
「但也仅此而已。」
关宁握紧U盘。
指节泛白。
「交出林妈。」
「否则，这份证据会在明早八点，出现在证监会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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