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,紧接着是红酒顺着施晚昂贵的高定裙摆缓缓滴落的声音。
深秋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老城区废弃钟表店的玻璃橱窗上。
施晚推开门时,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灰尘和一种陈旧的霉味。
这里没有信号,手机屏幕上的“无服务”字样刺眼而冷漠。
但她必须来。
哥哥留下的那个加密坐标,终点就是这里。
她脱下湿透的外套,随手搭在一张布满灰尘的工作台上。
动作很轻,生怕惊扰了这满屋子的寂静。
或者说,惊扰了那些沉睡在齿轮间的秘密。
施晚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数百个停摆的钟。
指针指向不同的时间,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,沉默地注视着她。
她走到柜台前,那里放着一台老式的机械座钟。
钟面已经破碎,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铜色机芯。
施晚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黄铜表面。
她的呼吸平稳,心跳却随着指尖的触碰逐渐加速。
这不是巧合。
哥哥知道她会来这里。
就像他知道,施建国从未真正放过任何一件旧物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一个温和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施晚没有回头。
她早就听到了脚步声。
很轻,皮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,克制而优雅。
林医生。
那个在母亲葬礼后突然消失,如今又出现在这里的男人。
也是血液报告上那个神秘的受益人。
“我在找真相。”施晚转过身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或者,找一份能证明我清白的证据。”
林医生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灰色风衣,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。
雨水顺着伞尖滴落,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看着施晚,眼神复杂。
有怜悯,有愧疚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。
“施小姐,有些真相,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。”林医生向前迈了一步,伞沿微微倾斜,挡住了部分光线,“跟我走。崔曼的人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崔曼?”施晚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你是怕她发现,还是怕我发现?”
林医生的手抖了一下。
那把黑伞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小的弧线。
“我是为了保护你。”他的声音低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施家的水太深,你涉险不了。”
“保护?”施晚重复着这个词,像是在咀嚼一颗苦果,“用谎言保护?还是用隐瞒保护?”
她不再说话,而是径直走向柜台后的那面镜子。
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,映照出两人模糊的身影。
施晚伸出手,擦去镜面中央的一块污渍。
灰尘散去,露出了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面镜子。
小时候,母亲总喜欢对着它整理头发,然后笑着对她说:“晚晚,你要记住,干净的东西,才配得上施家的名字。”
施晚的手指按在划痕的边缘,用力一抠。
镜面下的夹层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一块薄薄的木板脱落下来。
里面藏着一本泛黄的日记。
封皮已经磨损,边角卷曲,散发着岁月腐朽的气息。
林医生的脸色瞬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