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，紧接着是红酒顺着施晚昂贵的高定裙摆缓缓滴落的声音。
那滩暗红色的液体像一条蜿蜒的蛇，迅速吞噬了洁白的大理石地面，也浸透了那份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《婚前财产公证文件》。纸张纤维贪婪地吸吮着酒精与色素，墨迹在湿润中晕染开来，原本清晰的条款变得模糊而扭曲，仿佛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正在渗出表皮。
施晚没有动。
她站在崔氏大厦顶层直升机停机坪的边缘，身后是暴雨如注的黑夜，面前是崔曼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抽搐的脸。风很大，吹得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“你疯了。”崔曼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诅咒。她那只戴着祖母绿戒指的手紧紧攥着拳头，指节泛白，“为了一个死人留下的烂摊子，你要毁掉施家最后一点体面？”
施晚垂下眼帘，看着脚边那滩逐渐扩大的污渍。
“体面？”她轻笑一声，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母亲，您是在说这份文件，还是说您背上那个见不得光的离岸公司编号？”
崔曼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就在刚才，当安保系统启动最高级别封锁时，施晚故意让那份湿透的文件滑落。在混乱中，她利用那块天鹅绒桌布的褶皱作为掩护，悄悄将一张微型芯片滑入了文件夹层的缝隙。那不是证据，那是钥匙。一把能打开崔曼背后所有黑账的钥匙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？”崔曼逼近一步，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“施晚，你太天真了。在这个城市，法律只是强者手中的玩具。”
“是吗？”施晚抬起头，眼神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，“那为什么您的手机一直在震动？是因为警方已经包围了大厦，还是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崔曼微微颤抖的左肩上。
“还是因为，您背上的紫外线标记，对应的是‘深蓝资本’注册档案编号 7492-B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了崔曼维持已久的优雅伪装。
崔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后背。那里确实有一道淡淡的痕迹，是她在一次商务酒会上，被一名醉酒的竞争对手无意泼洒的荧光剂留下的。当时她并未在意，直到今天，当她看到施晚眼中那抹洞悉一切的寒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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