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高架桥上的积水映着惨白的路灯光。
施晚坐在后座,指尖摩挲着那个黑色信封。
林医生给的东西,比她预想的更沉重。
U盘是冷的,血液试管也是冷的。
但那份关于她出生时血液检测的报告,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她展开报告,目光死死锁在最后一行结论上。
“非亲生。”
三个字,像三根钉子,将她二十八年的人生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原来,施建国不是她的父亲。
或者说,至少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。
崔家当年的做局,远比她想象的还要阴毒。
他们不仅吞并了施家的资产,还通过这种手段,从根源上否定了施晚的继承权合法性。
如果这份报告公之于众,施晚就是私生女,甚至是被拐卖的孩子。
施家的信托基金,她将一无所有。
而崔曼想要的,正是这个结果。
只要施晚失去合法继承人身份,施家那些核心资产就会自动落入崔氏集团手中。
这就是崔曼急于促成婚约的原因。
她要的不是联姻,是合法的掠夺。
施晚感到一阵眩晕。
窗外的雨声轰鸣,仿佛要掩盖这荒谬的真相。
但她很快冷静下来。
既然已经是个“共犯”,那就做得更彻底些。
她拿出手机,打开加密通讯软件。
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,将血液报告的扫描件,以及U盘中崔氏违规担保的证据链,打包发送给了三家监管机构和一个独立媒体。
发送成功。
她删掉了记录,将真正的U盘放入贴身口袋。
然后,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空U盘,插入了车载USB接口。
这是她刚才在车里做的准备。
如果崔曼想要抢,那就让她抢个寂寞。
车子驶入施家老宅所在的半山别墅区。
大门紧闭,只有两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雨中摇曳。
施晚刚推开车门,一道黑影从暗处窜出。
两名黑衣保镖一左一右堵住了去路。
紧接着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来,停在她们面前。
车门打开,崔曼走了下来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锋利的黑色风衣,手里撑着一把黑伞,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冷漠。
“晚晚,这么晚了,怎么才回来?”
她的声音优雅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施晚没有回答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你的车技退步了。”
崔曼笑了笑,走近几步,高跟鞋踩在积水中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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