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,紧接着是红酒顺着施晚昂贵的高定裙摆缓缓滴落的声音。
深秋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崔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,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浑浊的雨幕,折射出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施晚站在长桌尽头,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兴奋。
她看着对面那个穿着剪裁锋利黑色西装的女人——崔曼。崔曼手指上那枚祖母绿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,像一只蛰伏的毒蛇眼睛。
“晚晚,”崔曼的声音优雅而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签约仪式不能继续了。”
施晚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裙摆上那滩干涸的红酒渍。那是第一章时留下的耻辱标记,如今却成了她最锋利的武器。
“为什么?”施晚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是因为父亲突然昏迷,还是因为……你发现施家的账本里,缺了一块不该缺的东西?”
崔曼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扫过施晚的脸,似乎在评估她的反应极限。
“施小姐,请注意你的措辞。”崔曼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,挡住了施晚去路,“今晚的意外,是为了测试你的底线。既然你连最基本的家族礼仪都守不住,那么这份婚约,恐怕需要重新审视。”
施晚轻笑了一声。这笑声低哑,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“测试底线?”她缓缓从手包里拿出那份《婚前财产公证文件》原件,“崔总,你以为切断信号,就能掌控一切?你忘了,施家的人,从来不是羔羊。”
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。纸张纤维吸水的触感,通过指尖传递到神经末梢。
“这份文件,墨迹晕染,被强行收走,被冻结,被复印,被调包,最终成为呈堂证供。”施晚一字一顿地说,“但现在,它回到了我手里。而且,多了一样东西。”
崔曼的目光落在文件右下角那块褐色的斑痕上。
那是红酒渍。也是密码。
“7-3-1-9。”施晚轻声念道,“第七层控股公司,第三号离岸账户,第一代信托基金,第九份补充协议。崔曼,你一直在用施家的资产填补你自己的亏空。这笔账,该清算了。”
崔曼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嵌入掌心。她没想到,这个看似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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