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走廊的灯光比宴会厅冷冽得多。
这里没有水晶吊灯的折射，只有惨白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暴雨敲打在厚重的隔音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像是一种压抑的喘息。
祁晚停下脚步。
她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，但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刀。裙摆上的红酒渍已经干涸了一部分，呈现出一种暗褐色的斑驳，像是一块洗不掉的胎记，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。
姜叙之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，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肩线平直，给人一种一种近乎冷酷的稳定感。他抬起左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右手袖口的那颗蓝宝石袖扣。
那上面，确实沾着一滴殷红的液体。
就在刚才宴会厅的混乱中，当陈妈慌乱地擦拭祁晚的裙摆时，这滴酒渍不知是被溅起的，还是被刻意留下的，就这样定格在了姜叙之最显眼的配饰上。
“姜总。”祁晚开口了，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这滴酒，是意外，还是提醒？”
姜叙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，目光落在那滴刺眼的红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祁小姐倒是敏感。”他的声音慵懒，带着一丝玩味，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天气，而不是这场关乎两家生死的博弈，“红酒这种东西，沾上了就是脏东西。不过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深邃，直直地看向祁晚的眼睛。
“有些脏东西，留着反而能看清底色。”
祁晚心中冷笑。
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这不仅仅是关于一滩红酒渍，更是关于控制权。姜叙之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告诉她：你身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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