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，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像是棺材盖落下的声音。
隔绝了外面宴会厅里隐约传来的爵士乐和虚伪的笑语。
林婉背靠着门板，呼吸微乱。
那块染血的白丝绒裙摆，此刻正沉甸甸地坠在她脚踝边。
红酒渍已经彻底浸透了内衬，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，像是一道正在溃烂的伤口。
湿冷的触感贴着肌肤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顾沉站在房间中央，背对着她。
他修长的手指正在操作平板电脑，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深灰色的西装上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磁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林婉没有动。
她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顾沉的背影上。
“顾沉，你刚才在宴会上打翻酒杯的时候，嘴角那一丝如释重负的笑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这句话问得很轻。
像是在闲聊今晚的天气。
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针尖般的锐利，精准地刺向顾沉最隐秘的神经。
顾沉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得更加急促。
“林婉，”
他淡淡地说道，“你以为我在乎那一杯酒吗？”
“你在乎的是我有没有惊慌失措。”
林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裙摆上的酒液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。
那是她尊严破碎的声音。
“你想看我尖叫，看我狼狈，看我为了保住这身礼服而向你乞求。”
她停住脚步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茶会。
“可惜，你失望了。”
顾沉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冰冷，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袖扣的位置空荡荡的，那里原本应该有一颗黑玛瑙。
现在，那颗袖扣躺在楼下垃圾桶的深处。
就像他此刻对林婉的耐心一样，早已丢失殆尽。
“苏静留给你的遗嘱，我已经看过了。”
顾沉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份文件。
纸张很薄，但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“一份电子版的备份。她说，如果有一天我遭遇不公，这份遗嘱将自动生效。”
他把文件扔在林婉面前的桌子上。
动作轻柔，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林婉，你觉得这份遗嘱能救得了林家吗？”
林婉看着那份文件。
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。
反而多了一丝悲悯。
那种悲悯，比愤怒更让人胆寒。
“姐姐说，如果有一天我遭遇不公……”
她轻声重复着这句话，语调平稳得可怕。
“那么这份遗嘱将自动生效。”
她抬起头，直视顾沉的眼睛。
“可是顾沉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姐姐会选择在这个时候，把遗嘱寄给我？”
顾沉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成拳，指节泛白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不再是之前的冷静自持。
林婉没有回答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。
屏幕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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