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林婉走在前面,裙摆拖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那朵红酒渍晕开的形状,像是一张扭曲的脸,正无声地嘲笑顾沉刚才的狼狈。
深灰色的西装,黑色的皮鞋,还有此刻被刻意忽略的尴尬。
她走得并不快,每一步都踩在顾沉紧绷的神经上。
身后没有脚步声。
但林婉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如影随形,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,随时准备咬断她的喉咙。
“林婉。”
顾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低沉,磁性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终于跟了上来,距离保持在一米之外——那是绅士的距离,也是猎人与猎物之间最后的界限。
“你打算把这件事闹到什么时候?”
他没有看地上的污渍,而是盯着她的背影。
眼神冷冽,像是在评估一件受损商品的残值。
林婉停下脚步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,露出半张苍白而精致的侧颜。
“顾总,”
她轻声反问,“如果我不闹,谁来替那些被你吞并的小股东说话?还是说,在你眼里,只有输赢,没有对错?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入了顾沉的软肋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颗黑玛瑙袖扣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却无法冷却心底翻涌的燥热。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顾沉冷笑一声,加快脚步走到她身侧。
两人并肩而立,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。
“在这个圈子里,真相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谁掌握话语权。”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她裙摆那团刺眼的猩红上。
“就像这杯酒。弄脏了就弄脏了,洗不掉,也掩盖不了。它只会提醒你,你的位置有多卑微。”
林婉垂眸看着那片污渍。
酒液已经渗透进丝绒纤维,边缘泛起一圈淡淡的黄褐色。
那是时间留下的痕迹,也是关系变质的证据。
第一章时,它只是第一滴酒;第二章,它顺着大腿内侧晕开;第三章,它被塞进手包;第四章,它在书房地毯留下拖痕;第五章,标签被撕下;第六章,熨烫平整却留有永久黄斑。
而现在,它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顾沉,”
林婉忽然笑了,笑意未达眼底,“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乖乖听话的林婉吗?”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袖口。
那里有一颗黑玛瑙袖扣,是顾沉三个月前送她的订婚信物。
象征着一段看似完美的联姻。
“你错了。”
她语气平静,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我不是在和你谈对错,我是在和你算账。”
顾沉眉头紧锁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这种不对劲,不是愤怒,也不是恐惧,而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