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江震天坐在长桌尽头，脸色灰败，但眼神里还残留着最后的疯狂。他面前摆着一份刚醒来的诊断书，上面写着“急性应激障碍引发的短暂性谵妄”，以及一份拟好的股权移交协议。
“念儿。”江震天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，“你太累了。那些证据……是你精神不稳定时伪造的。为了争夺CEO的位置，你不择手段。”
林秘书站在一旁，面无表情地递上一支录音笔。
“这是刚才在书房录制的。”林秘书的声音机械而冰冷，“江小姐承认，她趁乱篡改了邹凯的手机数据，并伪造了邹家挪用公款的账目。她说，只要拿到江氏的控制权，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江念看着那支银色的录音笔，胃里一阵翻搅。
这不是真的。
这是江震天苏醒后，联合医院和警方制造的假象。他想用“精神失常”来剥夺她的合法继承权，同时把伪造证据的罪名扣在她头上。一旦坐实，她将失去所有庇护，甚至面临牢狱之灾。
“我不累。”江念站起身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我只是清醒得可怕。”
江震天冷笑一声：“清醒？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邹凯会在三分钟前被警方带走？为什么他的私人账户会被瞬间冻结？如果你没有参与，这一切怎么会发生？”
江念没有回答。
她知道，答案不在这里。
而在江砚身上。
江砚一直站在阴影里，双手插在西装裤袋中。他看起来平静得可怕，仿佛这场风暴与他无关。
但他的目光，始终落在江念身上。
那是审视的目光，也是保护的目光。
“江砚。”江震天突然转向那个沉默的男人，“你是江家的女婿，也是江念名义上的未婚夫。你说句话，这婚约到底还算不算数？如果她是个疯子，你是不是也要跟着疯？”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砚身上。
按照常理，他会愤怒，会辩解，或者至少表现出对未婚妻的担忧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。
那块手帕上，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。
那是昨晚宴会厅里，邹凯泼在江念身上的红酒。
也是这三年来，贯穿所有人命运的诅咒。
第一章，它在江念的胸口晕开，像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；第二章，它蔓延到江砚的袖口，成为他伪装的痕迹；第三章，它在遗嘱复印件上显影，揭示了秘密；第四章，它在保险柜密码盘旁凝固，锁住了真相；第五章，它在家族族谱空白处滴落，染黑了血缘；第六章，它在最终签署的合同上化作印章底色，确立了权力。
而现在，它在这块洁白的手帕上，显得如此刺眼。
江砚捏着手帕，一步步走向江震天。
他的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“岳父。”江砚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，“您说错了。”
江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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