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外滩派出所调解室。
门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。
只剩空调出风口的低频嗡鸣。
石砚坐在铁桌前。
手指交叠。
指腹上残留着暗红色的干涸酒渍。
那是严家宴会厅里的红酒。
也是解开严正国命格的阵眼。
对面坐着陈队。
资深刑警。
四十岁上下。
眼神像刀。
桌上放着那个U盘。
还有那份《血亲转让协议》。
陈队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石砚的手指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陈队的声音很冷。
像冰块撞击玻璃。
石砚没动。
他看着那份协议。
纸张泛黄。
边缘卷曲。
二十年前签署的。
受益人：石砚。
“这不是勒索证据。”
石砚开口。
语速很慢。
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这是救命钱。”
陈队皱眉。
“严董说你是骗子。”
“他说你当年被逐出师门，是因为偷窃机密。”
石砚笑了。
嘴角扯动。
没有温度。
“严董忘了。”
“那年火灾。”
“浓烟里只有两种味道。”
“硫磺。”
“和血腥。”
他伸出右手食指。
指着左臂袖口。
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。
形状奇特。
像扭曲的铁钩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陈队凑近。
目光落在疤痕上。
瞳孔微缩。
“火灾现场残留的凶器痕迹。”
陈队低声说。
“警方查过档案。”
“是特制的消防斧柄断裂后形成的锐角撕裂伤。”
石砚点头。
“严董当时就在我身后。”
“他推了我一把。”
“把我推进了火海。”
“为了掩盖那笔被克扣的三百万救命钱。”
“也为了切断我所有的退路。”
陈队沉默。
空气凝固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。
震动桌上的水杯。
水面泛起涟漪。
“如果他是被迫的呢？”
陈队突然问。
“地下钱庄威胁他的家人。”
“如果不签那份假协议，你就活不过今晚。”
石砚抬起眼。
眼神平静。
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陈队。”
“你是警察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人在极度恐惧下，会本能地寻找替罪羊。”
“严正国不是好人。”
“但他也不是圣人。”
“他选择了最自私的那条路。”
“而我，等了三年。”
“等一个让他无法抵赖的时刻。”
就在这时。
门被推开。
赵秘书冲了进来。
头发凌乱。
西装皱巴巴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。
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陈队！”
赵秘书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我有新证据！”
“石砚是精心策划的复仇者！”
他把手机拍在桌上。
屏幕亮着。
录音波形图跳动。
“这是昨晚宴会厅外的录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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