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撕裂了外滩的夜雨。
红蓝交替的光束扫过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，将室内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石砚站在警戒线边缘。
风衣下摆滴着水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双指纹U盘。
金属外壳冰凉。
像一块墓碑。
警察冲进来的速度很快。
战术靴踩在地毯上，无声却沉重。
林婉被两名特警按在膝盖上。
她的头发散乱。
昂贵的香奈儿套装沾满了灰尘和血迹。
她还在挣扎。
嘴里喊着什么。
听不清。
只能看见嘴唇开合。
像是在念咒。
又像是在求救。
赵秘书缩在墙角。
双手抱头。
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王管家站在门口。
依旧保持着那个温和而固执的微笑。
仿佛在主持一场并不完美的晚宴。
严正国躺在担架上。
肩膀上的伤口被纱布紧紧包裹。
血渗出来。
染红了白纱布。
他的眼神空洞。
盯着天花板。
意识已经模糊。
但他伸出的手，依然指向石砚的方向。
那是最后一丝尊严。
也是最后的指控。
“带走。”
带队警官的声音很冷。
没有感情。
像机器。
林婉被强行拖走。
经过石砚身边时。
她突然停止了挣扎。
眼睛死死盯着石砚手里的U盘。
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。
“你拿不到……”
声音嘶哑。
带着血腥气。
“那是……死局。”
石砚没说话。
只是轻轻握紧了U盘。
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是三年前。
严家大门关闭时。
夹断了他手指留下的。
痛感早已消失。
但记忆还在。
像一根刺。
扎在肉里。
拔不出来。
警官走到石砚面前。
伸出手。
“先生，请配合调查。”
语气客气。
但眼神警惕。
石砚抬起头。
看着警官。
又看了看周围。
那些宾客们。
此刻都躲在远处。
捂着嘴。
窃窃私语。
没人敢靠近。
那块绣着“严”字的白色亚麻桌布。
还铺在主桌上。
上面残留着干涸的红酒渍。
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图案。
像一张网。
又像一只眼睛。
石砚记得这图案。
第一章。
生门。
第二章。
死门。
第三章。
伤门。
第四章。
杜门。
第五章。
景门。
第六章。
开门。
六次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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