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宴会厅内，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的光晕下，那块绣着“严”字的白色亚麻桌布显得格外刺眼。
它曾经洁白无瑕，如今却布满了暗红色的酒渍痕迹。
那是过去六个小时里，石砚用红酒布下的局。
生门、死门、伤门、杜门、景门……
每一道酒渍的蔓延，都对应着严正国身体机能的衰退。
此刻，最后一格酒渍已经干涸，在灯光下泛着铁锈般的黑红光泽。
开门。
阵眼已成。
石砚站在主桌旁，指尖还残留着那股粘稠而冰冷的触感。
他看着严正国瘫坐在高背椅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神浑浊。
但在那浑浊深处，有一丝回光返照般的清明。
“你……”严正国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水泥地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石砚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的U盘。
U盘上还沾着严正国的血迹，温热，湿润。
他将U盘插入旁边连接着投影仪的笔记本电脑接口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跳出一个加密窗口。
【双指纹验证：严正国 / 石砚】
在场的所有董事和媒体记者都愣住了。
他们不明白这个细节意味着什么。
林婉脸色惨白，她死死盯着那个窗口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是严正国三年前设下的最后防线。
只有他和石砚两个人的生物特征同时存在，才能解开这份关于严氏资本洗钱的终极证据。
这也是为什么，石砚必须出现在这里。
也是为什么，严正国无法独自销毁它。
“把U盘给我。”林婉突然尖叫起来，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她从手包里掏出一把微型手枪，枪口颤抖着指向石砚的后心。
“立刻销毁数据！签署放弃追诉声明！”
“否则我就杀了你，制造一场意外火灾，让这一切都没发生过！”
赵秘书吓得躲到了王管家身后，浑身发抖。
王管家依旧温和而固执，但他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，仿佛在等待某种既定的结局。
石砚连头都没有回。
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黑洞洞的枪口。
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严正国身上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老人做出选择。
“严董，”石砚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，“你的呼吸频率是每分钟二十八次，心率一百二十。你在害怕。”
严正国抓着扶手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他想维持尊严，想赶走这个骗子，想叫保安把这个疯子扔出去。
但身体的背叛让他无力动弹。
更重要的是，心底深处那个渴望活下去的念头，正在疯狂滋长。
他看到了屏幕上那些滚动的数字。
那些被转移走的资产，那些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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