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帽间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，却压不住那股从裙摆上泛起的、陈旧的酸腐气。
尹清站在落地镜前。
那件沾了红酒渍的定制礼服，此刻像一块溃烂的伤口，横亘在她苍白的腰际。
单宁酸已经渗入了真丝纤维的最深处。
清水洗不掉它。
正如祁墨给她的羞辱，也洗不掉。
她伸手触碰那块褐色的斑块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，粗糙、干硬，像是一层结痂的血肉。
这是不可逆的物理附着。
也是她今晚唯一的武器。
“叮。”
一声极轻的金属撞击声，打破了死寂。
衣帽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没有敲门。
只有林管家那张低垂的脸，和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，递进来一个黑色的天鹅绒信封。
“尹小姐，”林管家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，“祁少吩咐，如果您不想让外界知道尹家大少爷当年‘意外’坠崖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谁，就必须在五分钟内换好衣服，出现在宴会厅。”
尹清没有接信。
她的目光落在林管家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上。
那是恐惧。
也是交易的前奏。
“我儿子的债务，”尹清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打算怎么还？”
林管家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尹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只要您今晚……顺利拿到签字权。”林管家低声说，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，“所有的账，都会平。”
尹清冷笑了一声。
她接过信封。
指尖触碰到信封的瞬间，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火药味。
不是真的火药。
是威胁的味道。
“滚。”
林管家如蒙大赦，转身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尹清撕开了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黑白，模糊，但足以辨认出场景——医院病房。
照片里的人，是尹父。
他躺在病床上，手里握着一支笔，正在签署一份股权转让书。
而站在他身后的，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，尹清很熟悉。
那是祁墨的父亲，祁震天。
十年前，祁震天死于车祸。
所有人都说是意外。
只有尹清知道，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。
而这张照片，就是证据。
也是祁墨手中的筹码。
他用尹父当年的“背叛”，来换取尹家如今的低头。
尹清看着照片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轻声说道。
语气平静，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她将照片塞进内衣口袋，贴近心脏的位置。
那里跳动得很快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兴奋。
猎物终于露出了尾巴。
现在，轮到她了。
尹清转身，走向衣柜深处的那件备用礼服。
那是祁墨特意准备的。
一件纯白色的真丝长裙，剪裁完美，无懈可击。
象征着尹家最后的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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