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走廊的灯光惨白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施振靠在消防通道的铁门上，呼吸压到最低。
陈警官站在三米外，手按在枪套上，眼神警惕得像防贼。
“施振，你现在的身份是嫌疑人。”陈警官的声音很冷，“在没有法院判决前，你不能接触任何证据。”
施振没说话。
他盯着手里的芯片读卡器。
屏幕还亮着，那张赤裸女孩的照片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贺曼的阳谋。
她早就知道资金链会被查。
所以她销毁了真正的账本，留下了这些足以让上海权贵社会性死亡的私密照片。
她在赌。
赌警察不敢公开这些照片，赌媒体不敢报道，赌那些权贵会为了自保而沉默。
只要没人敢掀桌子，贺曼就能带着赵凯和那笔钱，消失在公海。
“把设备交出来。”陈警官向前一步，“这是程序正义。”
施振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程序正义救不了今晚被转移的那两亿美金。”
他说得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陈队，你也是老刑警了。你应该清楚，有些案子，法律来不及跑赢人性。”
陈警官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松开了握枪的手。
“给你十分钟。”他说，“十分钟后，我必须把你移交纪检组。别逼我动手。”
施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十分钟。
足够了。
他转身走进安全通道，反锁了厚重的防火门。
黑暗瞬间吞没了他。
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，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。
他插入读卡器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技术。
这是他在特种部队时，用来破解敌方加密通讯的手段。
代码像瀑布一样刷屏。
他在找那个隐藏文件夹。
贺曼太自负了。
她以为把私密照片放在最显眼的位置，就能掩盖真相。
但她忘了，做这种地下交易的人，都有强迫症。
他们会在看似混乱的数据里，留下唯一的秩序入口。
施振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缩略图上。
它伪装成一张酒店发票。
文件名：*20240515_BoardMeeting.pdf*
董事会会议纪要？
施振眯起眼睛。
他点开了文件。
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段音频。
背景音里，有红酒倒入高脚杯的清脆声响。
还有男人低沉的笑声。
“曼妮，这次做得漂亮。”
那个声音经过变声处理，但施振听出来了。
那是林主管的声音。
酒店的宴会经理。
那个圆滑、世故，一直在试图压住事态的林主管。
施振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原来，林主管不是旁观者。
他是贺曼在这个酒店的“清道夫”。
所有的污点清理，所有的痕迹抹除，都是他在背后操作。
包括那滩红酒渍。
施振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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