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后门的走廊，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。
那是红酒混合着恐惧的味道。
施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。
陈警官带走了贺曼和赵凯，但也留下了一个致命的真空期。
按照流程，证物需要被登记、封存，然后移交技术科。
这个过程通常需要十五分钟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十五分钟是等待。
对于施振来说，这是窗口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秒针跳动的声音，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一把锤子，敲在他的神经上。
林主管正站在走廊尽头，指挥着两名保安封锁现场。
他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。
“这里不能进，先生。”
一名保安拦住了施振的去路。
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，指节泛白。
施振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半掩着的门。
门内，是贺曼私人物品暂存室。
也是今晚所有秘密的最终归宿。
“我是受害者家属。”
施振的声音低沉，平稳。
“我需要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保安愣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料到这个人会如此冷静。
在林主管的示意下，保安犹豫了一下，侧身让开了一条缝。
“快点。”
林主管从阴影中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他的目光在施振身上停留了两秒，像是在评估风险。
“施先生，请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
“任何证物都不能离开视线。”
施振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反驳。
他知道，现在的自己，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隐身的幽灵。
他的出现，本身就是一种威胁。
但他必须进去。
因为贺曼吞下了芯片。
就在刚才的混乱中，他看到了她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异样。
那不是呕吐。
那是吞咽。
微型存储芯片，只有米粒大小，表面光滑，边缘锋利。
如果它真的进了她的胃，或者更糟，被她咽进了肠道。
那么，今晚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。
资金流向的证据，将永远消失。
施振走进房间。
房间不大，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证物袋。
桌上散落着贺曼的手包、耳环，以及那条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。
还有那块白色的丝绸手帕。
上面染着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。
那滩红酒渍。
它在第一章出现在贺曼的裙摆上。
第二章，被施振用军规手法擦拭转移至桌布。
第三章，渗入纤维成为证据载体。
第四章，贺曼试图掩盖却弄巧成拙扩大面积。
第五章，被安保人员作为污点物品封存进证物袋。
第六章，在法庭或警方视线中成为定罪的关键视觉符号。
现在，它在这里。
静静地躺在证物袋的最底层。
像一只凝固的眼睛，注视着一切。
施振拿起证物袋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塑料膜。
透过薄膜，他能清晰地看到酒渍的纹理。
那些深褐色的脉络，像是一张网。
一张捕获罪恶的网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猎物不在里面。
他在翻找。
动作迅速，精准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每一个物品的摆放位置，都经过计算。
手包夹层。
空。
耳环盒。
空。
钻石项链的扣环处。
有一个微小的凹陷。
施振的手指停在那里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里曾经藏着一颗备用钥匙，或者一枚追踪器。
但现在，那里空空如也。
贺曼把它吞下去了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赵凯疯了。
他挣脱了特警的控制，冲到了走廊上。
他的西装凌乱，领带歪斜，双眼布满血丝。
“曼姐！曼姐在哪里？”
他咆哮着，声音嘶哑。
林主管试图拦住他，却被他一把推开。
“滚开！”
赵凯踹开了证物室的门。
他的目光疯狂地在房间里搜索。
当他看到施振手中的证物袋时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抖着。
“把那个给我！”
赵凯扑了上来。
他的动作粗暴，毫无章法。
像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。
施振没有后退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避开了赵凯的第一次抓握。
然后，左手顺势扣住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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