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后门的走廊里，空气比前面冷清许多。
这里没有水晶灯的折射，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晕，投射在铺着深红色地毯的墙面上。
施振靠在阴影里的墙壁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。
他没有点燃它，只是感受金属外壳传来的凉意。
这种凉意能让他保持清醒，也能让他回忆起三年前那个雨夜的味道。
血腥味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和此刻走廊里弥漫的淡淡消毒水味截然不同。
但那种紧绷的神经质感，如出一辙。
他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那种优雅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而是皮鞋慌乱踩踏地毯的闷响。
林主管来了。
这位酒店宴会经理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的领带歪斜了一寸，那是他在极度焦虑下下意识拉扯的结果。
“施先生，”林主管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带着一种刻意讨好的圆润，“陈警官那边……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施振没有动，只是微微侧过头，目光落在林主管那只提着黑色手提箱的手上。
箱子很轻。
对于装有完整证物袋、密封条以及详细记录本的证物箱来说，这个重量太轻了。
“哦？”施振的声音低沉平稳，像是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，“所以，你打算怎么‘安排’？”
林主管干笑了一声，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“陈警官说，那块桌布已经失去了关键价值。毕竟，红酒挥发后，上面的痕迹会变得模糊不清。为了节省警方的资源，也为了不影响酒店今晚的声誉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我提议，用一块新的、干净的桌布替换掉那块旧的。这样既符合程序正义，又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施振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这是一招调包计。
如果这块桌布被换走，或者被销毁，那么赵凯那张绝望的脸，陈警官拍下的照片，以及之前所有的铺垫，都将变成废纸。
贺曼想要切断证据链。
而林主管，就是那把剪刀。
“是吗？”施振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很轻，但在林主管听来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心口。
“陈警官并没有这么说。”施振淡淡地说道，“他说，只要干燥程度未变，红酒渍就是铁证。”
林主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提箱的提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主管试图辩解，“时间不等人。陈警官已经在前面等了很久了。如果我们再耽误下去，恐怕会引起更大的骚动。”
“那就让他等。”施振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，“证据不会跑，但谎言会。”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。
陈警官走了出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便衣警察，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。
陈警官的目光扫过走廊，最终定格在林主管身上。
他的表情严肃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“林经理，”陈警官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听说你在处理证物方面有‘特殊建议’？”
林主管浑身一僵。
他看向陈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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