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晕在乔锋瞳孔里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他站在宴会厅中央，白衬衫的领口微敞，袖口还沾着刚才从窗台跃下时蹭到的泥土。
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数百名上海滩的新贵们举着香槟杯，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。
邹凯站在高台上，定制西装笔挺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手里晃着半杯香槟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乔锋，”邹凯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，“你现在的样子，比三年前在阿富汗迷路时还要狼狈。”
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那是旧日败者的耻辱印记。
邹凯特意安排这次偶遇，就是为了在商界新贵面前展示对旧日败者的绝对掌控。
他需要这场并购顺利推进，更需要维护自己在圈子里的权威。
乔锋没有看那些嘲笑的目光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邹凯身后的投影屏幕上。
那里正播放着邹氏集团未来五年的商业蓝图，光鲜亮丽，无懈可击。
但在乔锋眼里，那只是一层精致的遮羞布。
“邹总，”乔锋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字句精准，不带一丝情绪，“你手腕上的表，是Patek Philippe Grand Complication 5208G。”
邹凯愣了一下，随即挑眉：“怎么？你想用鉴赏珠宝来挽回你的尊严？”
“不，”乔锋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却沉重，“我想说的是，这块表的机芯，用的是ETA 2892-A2的底版改装。”
四周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在场懂行的人眼神变了。
邹凯的笑容僵在脸上：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“ETA 2892-A2，基础机芯，厚度3.6毫米，振频28800次/小时。”乔锋继续陈述，像在背诵一份战术报告，“而真正的Grand Complication 5208G，搭载的是自产Caliber 324 S IRM QA PSC机芯，厚度仅4.65毫米，但结构完全不同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邹凯微微颤抖的手指。
“你戴的不是真品，邹总。这是一块高仿复刻表，误差每天超过15秒。就像你所谓的‘完美’收购案一样，外表光鲜，内部全是漏洞。”
邹凯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他引以为傲的身份象征，被当众撕开了伪装。
“保安！把这个疯子赶出去！”邹凯怒吼，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。
两名黑衣保镖冲了上来。
乔锋没有躲闪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空酒瓶——那瓶贯穿了前六章的拉菲。
瓶身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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