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线冷冽如刀,切割着宴会厅内昂贵的香水味和虚伪的寒暄。
乔锋停在舞台中央,目光越过那些或惊愕、或鄙夷的脸,直刺向坐在主位上的邹凯。
邹凯依旧端着那半杯香槟,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折射出傲慢的金光。他嘴角挂着一丝惯有的轻蔑,仿佛刚才陈鉴的崩溃只是一场拙劣的小丑表演。
「乔锋,」邹凯晃了晃酒杯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安静下来的宾客听清,「你这是在撒野。」
他没有看乔锋,而是看向旁边早已恢复了几分镇定、但眼神躲闪的陈鉴。
「陈大师,」邹凯语气放缓,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施舍感,「解释一下。为什么你的‘专业嗅觉’会失灵?」
陈鉴浑身一颤。
他不敢看乔锋,更不敢看邹凯。他的脑海里疯狂回放着昨晚在仓库里,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递给他信封时说的话:「只要说是正品,钱就是你的。否则,你当年的回扣记录,我会让经侦大队‘意外’发现。」
那是威胁。赤裸裸的威胁。
但现在,威胁变成了现实的压力。
如果承认酒有问题,他就坐实了受贿和伪证。如果不承认,乔锋手里那张带有指纹的纸巾,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陈鉴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「这……」陈鉴的声音干涩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,「可能是我的味觉疲劳。今晚的酒款太多,我可能……」
「味觉疲劳?」乔锋打断了他,声音低沉,没有一丝波澜,「陈鉴,你是国家一级品酒师。三年前,你凭借辨别出一瓶1982年拉菲中的微量二氧化硫超标,帮一位富豪避免了食物中毒,这件事业内皆知。」
陈鉴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乔锋知道。
他知道得太多。
「所以,」乔锋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,「你不可能因为‘疲劳’而闻不出工业酒精勾兑出的刺鼻酸味。除非,你早就知道里面有什么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陈鉴脸上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「原来是真的?那瓶酒是假的?」
「我就说嘛,邹总请来的客人,怎么可能有这种档次……」
邹凯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放下酒杯,玻璃底座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
「够了。」
邹凯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。他的动作优雅从容,但眼神中已经透出一股寒意。
「乔锋,你涉嫌诽谤和商业扰乱。我已经通知保安,同时切断了宴会厅的外部网络信号。在你离开之前,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。」
话音刚落,宴会厅内的手机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,随后全部显示“无服务”。
死寂。
真正的死寂降临了。
乔锋环顾四周,看着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此刻露出的惊恐神色。他们害怕的不是真相,而是麻烦。一旦卷入假酒案,他们的资产安全、社会声誉都将受到波及。
邹凯以为切断网络就能掌控局面。
但他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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