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线有些刺眼,将宴会厅角落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乔锋站在休息区的丝绒沙发旁,手指轻轻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打火机。他的目光没有看向远处被警方带走的邹凯,而是落在了一张空荡荡的大理石圆桌上。
桌面上残留着一抹暗红色的酒渍,像是一道干涸的血痕,蜿蜒在昂贵的木纹漆面上。
那是刚才混乱中,那瓶“拉菲”倾倒时溅出的最后一点残液。
周围的人群正在迅速散去,保安维持着秩序,宾客们压低声音交谈,眼神中带着对刚刚那场闹剧的回味与恐惧。只有一个人还站在原地,背对着乔锋,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陈鉴。
这位被誉为上海滩最权威的鉴酒师,此刻正试图用那块手帕擦拭桌角并不存在的灰尘。他的动作僵硬,呼吸急促,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轻微的颤抖。
乔锋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走到陈鉴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「陈大师,」乔锋的声音低沉,不带任何起伏,「桌上的痕迹还没擦干净。」
陈鉴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手中的动作停顿了半秒,随即更加疯狂地擦拭起来。
「乔先生,」陈鉴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慌乱,「这是意外。刚才太乱了,我……我只是想保持环境的整洁。」
「不是乱,是算计。」
乔锋淡淡地说道,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认的事实,「那瓶酒的标签拼写错误,是为了掩盖产地。但真正的破绽不在纸上,在液体里。」
陈鉴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,但那笑容僵硬得像是一张面具。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混合着他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道,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
「乔先生说笑了,」陈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,试图找回作为行业权威的尊严,「我是经过国际葡萄酒学院认证的专家。那瓶酒虽然年份存疑,但在香气结构上是完整的。至于你说的气味问题,可能是心理作用。」
他说完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拉开了与那张桌子之间的距离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没能逃过乔锋的眼睛。
乔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。纸巾很薄,边缘锋利,像是手术刀一样被精准地对折。
他将纸巾轻轻放在桌面上,正好覆盖在那抹暗红色的酒渍上。
「陈大师,你闻不到吗?」乔锋问。
陈鉴皱了皱眉,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。
「闻不到什么?酒精挥发后的正常气味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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