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脚杯倾倒的声音清脆刺耳,深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迅速吞噬了白色真丝裙摆的前襟。
邓晚没有躲。
她站在关家庄园宴会厅的中央,周围是衣香鬓影的宾客,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虚伪的笑意。红酒顺着裙摆的褶皱蜿蜒而下,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关美琳穿着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,手指上那枚祖母绿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她嘴角挂着看似关切实则挑衅的微笑,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:
「姐姐,小心点。这酒可是法国进口的,弄脏了裙子,可是要赔钱的。」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邓晚身上,带着审视、嘲弄,以及等待好戏上演的兴奋。
邓晚垂下眼帘,看着那片正在蔓延的红渍。
她的手心全是冷汗,但眼神明亮而冷静。她没有去擦拭,也没有呼叫管家,只是微微侧身,避开了那些试图递纸巾的手。
「没关系。」
邓晚说。
她的语速平缓,从不提高音量,带着一种冷静的疏离感。
「衣服可以换,但有些东西,洗不掉。」
关震天坐在主位上,手中的银质刀叉停在半空。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女儿,又落在邓晚身上,眉头微皱,似乎对这种失态感到不悦。
陈管家快步走来,低声恭敬地说道:「夫人,请随我来书房处理一下。」
邓晚点了点头,提起裙摆,任由那滩红酒渍成为焦点,跟随陈管家走向走廊尽头。
书房里,厚重的红木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关震天坐在皮椅上,点燃了一支雪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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